2009年12月3日 星期四

書的到期日

就在我去圖書館借了第三次書的時候,終於發現,在服務台旁邊有個面積不大的小桌子,上面放著用來蓋書的到期日的印章與印台,桌子上方的牆壁指示著當日所借閱的書的到期日,另外還有一個是DVD的到期日,如果不是因為當時正好有個人站在那裡使用,而我也正好看見他手拿印章的姿態,恐怕我還是不會看見這個其實還算顯眼的東西,於是,心中小小的疑問終於得到解答。
自從離開學校之後就沒有在圖書館借過書了,以前借書除了課業需要,也會借一些想看的文學類作品,不再上學之後,不會經過圖書館,要看書當然就去書店,圖書館這種地方其實不太有動機進出;現在居住的地方每天回家的路上都會經過美麗的圖書館,除了外觀漂亮裏面的閱讀氣氛也很好,終於有一天心血來潮,覺得應該好好善用國家資源,一來可以省下買書的錢,二來借的書有還書期限,這樣可以強迫自己在期限內把書讀完,於是我挑了二本書,辦了借書證(現在悠遊卡可以拿來當借書證,不需要重新再辦一張卡,一卡多用方便又環保),然後圖書館員提醒我何時該還書後就算完成借書手續。
太久沒借書的我其實對於剛剛的借書流程有點疑問,為什麼圖書館員沒有在到期單上填上還書日期,也就是每本書的最後一頁不是都會貼著到期單嗎(以前是不是叫借書卡?),填上到期日這樣才會記得什麼時候還書啊,還是年代太久遠導致我的記憶有誤,總之我怕錯過還書日期,所以就在我的記事本上的某一天寫上「還書」二個字。
如今真相大白,原來現在的到期日留給借書人自己蓋,這倒也是一種方式,雖然只是個不礙事的小小疑問,但得到答案後還是會有那種擱在心中的一塊小石頭被鏟除的感覺,心中也會有那種「啊!原來如此」的獨白產生。
不過,我還是沒有去使用那個印章,一樣翻開記事本在某一頁寫著「還書」二個字,這應該衍生為習慣性問題了吧,下一回借書時,我會改變習慣,和大家一樣在書的後面蓋上日期章,就像告訴自己,這本書要在這個日子到來之前讀完喔。

2009年11月23日 星期一

斷了一半的鑰匙

這是斷了一半的鑰匙,至於為什麼會斷掉我也無法理解,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就在我正在開門的時候,很習慣的將鑰匙轉三圈,當我轉到第二圈的時候忽然手滑了一下,當下以為是手上正拿著東西所以沒把鑰匙拿穩,然後想再把鑰匙放進鑰匙孔時,因為放不進去,低頭仔細一看,赫然看見鑰匙少了半截,另外一半呢?莫非還在鑰匙孔內,我看了看地上,沒發現任何殘骸,我手上拿著短了半截的鑰匙心想: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這下要怎麼開門?我試著再把鑰匙放進鑰匙孔內,奇蹟似的門竟然開了,那斷掉的半截鑰匙沒有影響到門的開關,只是比較不容易對準鑰匙的洞口,我來來回回的又試了幾次,確定鑰匙雖然變短了,但是並不影響開門鎖門的功能,我把門關上,又看看不應該如此脆弱的鑰匙,只能說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
後來那身陷在鎖孔內的另一半鑰匙還是經由鎖匠取了出來,然後又打了一支新鑰匙,我覺得新鑰匙比舊鑰匙輕了點,摸起來的質感好像也不怎麼堅固,這大概是一種心理作用,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情境類似。

2009年11月22日 星期日

融化於空氣中的花香

我覺得氣候異常的忽冷忽熱把花開的時序都搞瘋了。
比如說應該是在夏天才開花的夜來香,在炎熱的秋天裏又盛開了一回。
昨天看見光禿禿的枝頭綻放出幾朵紅色的櫻花,而今年的冬天似乎才正準備要開始而已。
最近不知是什麼花開的季節,那香味聞起來像夜來香之類的,總之,這幾天坐在客廳裏老是覺得聞到一股清香,若是開著窗,那香味便非常明確,即使門窗緊閉,也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花香緩緩的在屋內飄散。
我也懷疑這會不會是我鼻子的幻覺,但因為站在屋外時確實聞過非常濃鬱的花香味,這味道和屋內聞到的是同樣的,因此應該可以確定這是真實而不是幻想出來的味道,只是我一直觀察不出究竟是那一棵樹散發出來的香味。
這香味基本上出現在晚上,但也有可能因為白天有太多東西在活動了,人啊車啊,只要活動著就會散發出某些氣味,香味可能就這樣被其他的氣味所掩蓋,通常是在晚上回家時,大約在我可以看到家的距離香味就會出現,唯一的最有可能是那棵開著白色花朵不算矮小的樹,樹的隔壁的隔壁就是我的住處,所以如果說花香順著風向飄到我家也不無可能,但真正站在那棵開著白色花朵的樹旁卻又聞不到味道,因為香味直接與空氣合而為一,並不是要鼻子靠近花朵才會聞到味道的那種,而且融入於空氣中的面積相當廣,算是氣勢很磅礡的香味。
像這樣香氣已經徹底融入空氣中不著痕跡的飄散著,這樣的空氣聞起來的確有甜甜的幸福感。
唯一的遺憾是,我無法抓住那味道,到處去向別人求證:你知道這是什麼花香味嗎?

2009年11月16日 星期一

沒有眼睛的貓的哭泣

一隻沒有眼睛的黑貓啜泣著,因為沒有眼睛,眼淚不知該往哪裡流,黑貓的臉部散發出一股詭異的氣氛。
「為什麼你覺得他在哭?」我問阿龐,阿龐老是看見我看不見的東西。
「你看,他的嘴巴有著一種悲傷的弧度。」阿龐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模仿了黑貓的表情。
我搖搖頭,不覺得那個弧度有什麼特別,但我聽見他微小不規律的呼吸聲。
「你看他的鼻頭不也微微的抽蓄著,還有他的耳朵都捲起來了,一點也不想聽見聲音的樣子。」
他的耳朵的確像是太久沒有喝水快要枯萎的葉子,大概隨時都會從頭上掉下來,我注意到他的鬍鬚的顏色有著奇特的變化,在藍色和綠色之間交叉變換著,就像大海的藍不是只有一種。
「好像是真的不太開心,但是他的眼睛呢?」我從沒見過沒有眼睛的貓。
「或許在哪裡遺失了吧?或是被別的貓咪偷走了。」
「誰那麼貪心去偷別人的眼睛?有二隻眼睛還不夠用嗎?」
「就和食物一樣啊!有些人吃再多的東西還是覺得餓。」
看起來不怎麼有精神的黑貓沒有注意到旁人嘰嘰喳喳的談論,他躺在草地上,暖暖的陽光讓他的身體看起來閃閃發亮。
「這麼好的天氣為什麼還要這麼傷心呢?」我打了個哈欠,這種溫度實在讓人想睡覺。
「或許他正在為失去眼睛這件事而難過吧!」
「有可能喔?如果我的眼睛不見了我應該也會生氣憤怒,或是絕望傷心,不知該如何是好,說不定還會失去生存的意志,因為什麼都看不見了嘛!」我突然想到了好點子似的,「如果哪天我們在地上撿到失去主人的眼睛,就送給這隻黑貓,你覺得如何?」
「不好吧,眼睛應該屬於原本的主人,又不是每隻眼睛都可以當任何人的眼睛。」
「有什麼關係,反正眼睛就是拿來看世界用的,是誰的眼睛又有什麼差別。」我覺得身為眼睛就不應該太計較,只要盡好看清世界的本份。
「說不定眼睛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啊,如果他不高興,就不會認真工作,那眼睛的擁有者什麼也看不清楚。」
我搖搖頭,懶的再爭論,至少我的眼睛從來不發脾氣,不論何時何地從來不失焦,不過,也不是都不會出錯,有一次就把蒼蠅看成蜜蜂,但這應該不是眼睛的錯,眼睛就像照相機上的視窗,只負責顯示圖像,認知的問題是腦袋負責的,是我的腦子判斷錯誤。
心情糟糕的黑貓趴在草地上似乎是睡著了,因為沒有眼睛的確很難判斷他到底是不是在睡覺,就好像大家永遠也搞不清楚魚會不會流眼淚這件事,我和阿龐以同樣的姿勢躺在草地上,看著黑貓每一束毛黑金的發亮,整理的很整齊的毛,是隻愛乾淨的貓,全世界大概只有我們看出來他的不愉快心情吧。
「有可能喔!除了他的臉看起來很糟糕,其他一切都很好,所以如果不是特別觀察,是看不出來他到底以什麼樣的心情在曬太陽。」
「那你現在又用什麼心情在曬太陽呢?」我看阿龐好像很滿意今天的陽光。
「我啊!就以想曬太陽的心情愉快的享受陽光啊!只要有太陽在的地方就一定要開開心心的接受陽光,這不就是當貓咪的本份嗎?」
是這樣嗎?我又打了一個哈欠,無論如何我都抵抗不了這種催眠式的溫度和光線,全身被曬的舒服到一點都不想動,反倒是陰沉冷漠的天氣才會產生冒險的意志,不過,現在我是真的睏了,還是好好的睡個覺,醒來之後再好好想想這一天的探險路線。
秋日的正午,除了草地上的三隻貓咪,就只有風願意出來緩緩的跑步。

2009年10月3日 星期六

抉擇

隔壁鄰居終於搬走了,普天同慶。
這對夫妻讓我對家暴這個名詞有了不一樣的認識。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激怒吧,我想,只要按對了開關,怒氣就像被踩到的地雷,一爆炸什麼也收不回來,如果再加上當時對方還散發出那種非被扁不可的氣勢,要引發肢體衝突一點都不難。
也不知他們是為什麼結為夫妻,總之就是在一起了,但根據男人一次在吵架時的說法,男人似乎是在不情願的情形下娶了女人。
我不知道其他的受暴案例,被施暴者是不是都會想要主動離開施暴者。
但這裡的情形是男人想要離婚,而女人不願意。
於是男人咒罵,動手打人,女人哭泣吶喊,儘管上演肢體與語言暴力,她只是哀求,就是不願離開男人。
他們沒有小孩,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著什麼樣的牽絆。
或許男人以為使出激烈手段可以逼走女人。
我不知道女人對於男人究竟有著什麼樣的依賴。還是女人只是想要有個家。
他們到底在過著什麼樣的人生!明明是種身心俱疲的關係也不願意改變。
我的世界容不下爭吵,所以無法理解他們共同生活的幸福點到底是什麼。
他們又一起的搬去了另一個共同的家,我相信他們的關係不會因為空間改變而跟著改變。
但他們會有新的鄰居,有可能不會像我這麼冷漠。
可能故事會不太一樣,或許又多了一些議論紛紛的耳語。
或許可以遇到什麼人幫助他們一點什麼,那就祝福他們,不需要再為微不足道的小事讓自己的人生有如狂風暴雨般的異常的激烈。

2009年9月26日 星期六

噴火龍

噴火龍阿丹在天上飛。
阿丹想要噴火,就和每天早上起床都要上廁所一樣,釋放火的能量是每天的必要事項,原本阿丹和大家一樣可以一邊飛行一邊噴火,但有一回阿丹掉進了水裏,那時候阿丹正和鄰居阿泰玩誰的火燄最高的遊戲,二個人在空中一起對著那朵像綿羊的雲張嘴,看誰的火苗可以把雲燒焦,然後阿丹一用力嗆了鼻,連帶翅膀無預警的抽筋,噗通一聲,阿丹掉進了大池塘,等到阿泰把阿丹從水裏撈起來時,阿丹已經吃了一肚子水,而且嘴裏還冒出一陣陣的燒焦味,往後的一個禮拜阿丹幾乎無法進食,等體力漸漸恢復時,阿丹在空中就再也噴不出火苗,只能在陸地上消耗每天都必須釋放出的能量。
阿丹覺得今天特別難受,應該和昨天吃了一顆辣椒樹有關,昨天阿丹經過樹林時被一陣香氣吸引,是一棵樹發出的味道,樹上沒有果實,但樹葉發出的氣味讓阿丹忍不住一口一口的吃掉它,等阿丹打了一個嗝之後,他才驚覺這棵已經什麼都不剩的樹應該是一株辣椒樹,晚上睡覺時,阿丹覺得燥熱,一整個夜裏,他翻來覆去的好不容易才闔上了眼。
他現在全身發燙,連腳指甲都變成了桃花紅,肚子裏那一大團火球滾啊滾的,如果不把它丟出來,肯定在肚子裏爆炸。
他現在在森林的上方,不能引起森林大火。
阿丹又往前飛了好一會兒,來到了沙漠。
這裡應該沒問題吧,阿丹對著沙漠試探性的吹出一口氣,沙漠的溫度讓阿丹覺得舌頭都快烤焦了。
還是換個地方好了,阿丹不想火苗燒到自己的鬍鬚,他重新拍拍翅膀離開這個炎熱的沙地。
阿丹再次越過一片樹林,來到大湖的上方,湖的周圍盡是茂密的樹,阿丹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汗水,發燙的喉嚨讓阿丹快要耐不住性子想要張開大嘴,解決這顆混蛋火球,阿丹在湖的上方繞了一圈,這湖上沒有石頭,他只好沿著湖邊找了一棵看起來健壯的樹,然後他站在樹的頂端,臉面對著大湖,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吼的一聲,湖面燃起熊熊火光,火球迅速向上升起形成一堆好看的雲霧,阿丹得意的欣賞著他的傑作。
終於把火球丟了出來,阿丹鬆了一口氣,他摸摸肚皮,覺得舒暢不少,過多的火苗在身體裏比便秘還難受,下次再也不這麼忍不住誘惑的去吃一棵來歷不明的樹。
阿丹覺得睏了,身子一放鬆就覺得疲倦,阿丹找了個涼快的地方,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覺,等會睡起之後要去找阿泰,阿泰說發現一個秘密山洞,裏面住著一隻不會飛的龍,他們約好一起去探險,拜訪這位看起來很孤單的陌生人。
天快黑了,阿丹睡的正香甜,天空開始刮起怪異的風,看起來像是要下雨了,阿丹旁邊的一棵比他高二倍的樹正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倒地的可能,而且看樣子有可能倒向阿丹所在的這一方。
看來阿丹的下一個災難才正要開始。

2009年8月30日 星期日

清晨的雷

清晨被怪異的聲音吵醒,喔,聲音像打雷的聲音,轟隆轟隆的,而且每隔幾秒就來一聲,這個時候聽到雷聲似乎有些詭異,因為這幾天一直都是炎熱的好天氣。雷聲還是持續不斷,是春雷嗎,不對啊,現在是夏天,我開始懷疑起或許這不是打雷,會不會是對岸丟飛彈過來了,還是這是土石流崩落的聲音?
如果真的發生什麼災難而我卻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會不會也太消極了,為了證明自己還有那麼一點逃生的慾望,於是決定爬下床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打開門看見外面已經落下細小而微弱的雨滴而且確定那個轟隆隆的聲音是雷聲,嗯,既然是雷聲,那就不需要多心了。
雷聲聲勢凌人,相較之下雨滴落的有氣無力,名副其實的雷聲大雨點小,既然不是什麼災難,我又繼續躺回床上,聽著轟隆隆的雷聲。
我的確是一個沒有什麼危機意識的人,到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也只能說是了不起的幸運了。

2009年8月27日 星期四

銀行崩壞

「在商場上,曝露自己的弱點簡直就是自殺行為。」
有吉州波,一個在金融世界掌握巨額交易的業務員,善於偽裝,懂得拿捏道德與利益之間的平衡點,她知道,在這個財富與慾望薰心的世界裏,專業知識只是用來加強信任感的墊腳石,無懈可擊的人際手腕才是把數字化為實際利益的推手,她深受富豪的信賴,除了擅長的高投資報酬率,她同時掌握到「投資客通常很貪婪」的道理。

不論是何等社會階級都有著貪婪而自私的人生。人生除了財富的追求之外,還可以擁有什麼?
「愛默生說:人是樹,財富是常春藤,常春藤不可能長的比樹木更高。」
如果人生的高度不夠,如何讓更多的財富源源不斷的湧進生命裏?
而明石的生命對州波的意義又是什麼?
明石也身處金融界,但在州波面前,他像還沒有吸過水的海綿,海綿吸了水才會變形,他什麼都不明白,這和州波周圍的人不一樣,因為總是顯現自己的不足,所以州波不會當他是商場上的敵人或是需要小心翼翼防範的人。
走了一個明石,又來了一個芹澤。
因為二人對明石的死因有共同探究真相的決心,目標一致的人,才容易站在同一陣線。
當然他們之間,除了同一目標,還有一些看不見的情愛,著無痕跡的漸漸發酵。
州波最後做了一個重大決定,為了達到目標不擇一切手段,包括出賣自己的靈魂,而出賣靈魂的理智下,其實有著更深層的願望在實踐著。這股前進的勇氣,或許來自童年時期留下的疑問。
只要是疑問就應該要找到答案。
如同所有的醜陋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銀行崩壞

作者:幸田真音

2009年8月24日 星期一

瞬間的相遇

在捷運站上看見同學,不只因為長相、還有髮型、身形、走路的姿態、走路的速度都和以前一模一樣,但就是想不起來她的名字,看著這個剛剛從我眼前經過的背影,有那麼1/2秒的時間想衝去問她,請問妳是不是唸某某國中。幸好沒問,因為後來再仔細回想後發現自己把年代搞錯了,應該是五專同學才對。
回到家後,一個名字閃過腦海,對啦!就是她啦!下次再看見她,一定可以正確的叫出她的名字。
只是20年偶然一次的擦身而過,下次不知在何時?

2009年8月19日 星期三

人生如夢

沉睡中的我被隔壁鄰居瘋狂的敲門聲吵醒,我睜開眼睛,天未亮,看看時鐘,差一刻五點,難道鄰居整夜未睡?
還不是很清醒的我回想起,昨晚半夜好像隱約聽見鄰居吵架的聲音,尚在恍惚之中時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能把我吵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地震也沒辦法把我搖醒,不知那女人為什麼敲門,難道她自己不能開門走進去嗎?
我一點也不想下床看看外面是怎麼回事。因為也不是沒聽見女人敲過門,只是沒有在這樣一大早的時間裏。
關於他們爭吵的戲碼,我已經接近麻痺狀態。
屋裏的男人開了門,嘀嘀咕咕的講了一些話,然後門又關了起來。
沒多久,女人又開始敲門,很顯然的,她敲門不是為了要進屋內,不知道要幹嘛?
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敲門,門打開,男人與女人說話,門又關起來,又敲門……
那女人瘋了不成?
男人:妳玩夠了沒有?
女人:不要打我…….
男人:妳到底要不要進來?
女人:…………….
那敲門到底是什麼意思?有沒有想過,鄰居們可能不想這麼早起。
從昏昏欲睡到完全清醒,我應該再也睡不著了,而且很想上廁所,只好不情願的爬下床,洗了臉,再爬上床,拿起床頭的書,很希望瞌睡蟲等會還能來找我。
天漸漸亮了,外面恢復了平靜,偶爾有車子經過的聲音,早起的路人的聲音,蟬鳴鳥叫,一切如同往日的早晨。
終於,在看了幾頁的書之後,眼皮漸漸沉重,應該可以繼續補個眠,我放下書,關了燈,躺回床上,很快的,又回到原來的睡夢之中。
或多或少,偶爾也會有不容易入睡的情形,但最近,睡眠這件事倒是進行的很順利。
這是個好現象。

2009年8月12日 星期三

沒有蟬聲的夏

忽然間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沒有蟬聲
沒有車聲
沒有任何聲音。影像。氣體的移動
在靜止的剎那
恍如置換另一座時空
我。遊走在其中
像個迷路的旅人
不知該往哪個方向
才能找回真正的夏。天

2009年8月7日 星期五

今年第一個颱風假

中度颱風莫拉克來的很快,星期三才聽說有颱風,星期四早上就聽見大雨下不停,大雨來了,天氣也變涼快,而且看樣子,隔天極有可能放颱風假,然後又連著週末假日,如果是這樣,那就應該去存點糧食免得餓肚子。於是去了頂好,眼前的景象太誇張,綠色蔬菜全沒了,整個冷凍櫃都是空的,這個颱風也不是特別的強大吧,我想了一下,難道以前都沒有在颱風來時買東西的經驗嗎?怎麼從沒想過食物也是有可能被買完,原來搶購食物就是這麼一回事。店內的客人似乎比平常多一點,我看著一位小姐推著購物車站在加工食品前面,像是在發呆,她大概覺得很苦惱吧,如果是要負責一家子伙食的主婦,看到這樣的景象應該會為家人不知道要吃什麼而傷腦筋吧,幸好我只要自己吃飽就行了,不需太多考慮的買了豆腐、麵條、包子、柿子、餅乾,回到家時才想到忘記買檸檬。

莫拉克被形容是胖子颱風,原因是雖然大卻不結實,其實大家應該很期待這個颱風的到來,因為最近水庫嚴重缺水,再不下雨,大家就沒水可用了,颱風帶來的豪雨可以滿足水庫的蓄水量。
果然,下了一整天的大雨,來到星期五,又是豪大雨的一天,不辜負大家的期待,抗旱結束,水庫不僅滿水位,還準備洩洪,老天爺水給的太多,這下子要開始祈禱颱風趕快離開,因為民國48年的八七水災被形容是僅次於921地震的重大天然災害,而莫拉克登陸的時間正好是八月七日。

果然放了颱風假,又接著星期六、日,這麼多假卻也不怎麼高興,天氣不好不能趴趴走,也只能待在家裏悠哉悠哉的過,到了下午竟覺得昏昏欲睡,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廣播談論著摩門教、龍應台所寫的以1949年為主題的書、以及因為李安的新戲而受到矚目的胡士托話題。
1949,也就是民國38年,我僅有的記憶也不過就是中華民國政府遷徙來台,細節呢,好像也不是那麼清楚,而1949至今剛好滿60周年,記得好像這一期的天下雜誌也做了與60周年有關的報導,當時看到這樣的報導時,對1949這個數字的認知仍覺得遙遠而模糊,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究竟對台灣這塊土地的過往歷史有多少了解?連我這個中年人都覺得對1945年發生的事情要比1949年來的熟悉,這樣想起來還真的覺得有點悲哀,畢竟是在這塊土地上長大的啊,怎麼對它的故事如此陌生,現在的媒體總是談論政治和八卦,怎麼不從人文關懷的角度談談自己土地的歷史,凡是經過戰亂動盪顛沛流離的人生一定和我們這些只在電影中看著戰爭的人有著不一樣的人生視野吧,經歷過1949年代的還活著的已成了老人,他們走過的人生風景一定有著我們無法想像的際遇,而幾百年後,我們的子孫會不會對過往的這些一無所知。
而這就是現在的我們應該做的,把我們所知道的,曾經遺留在歷史軌道的事實,透過各種方式傳承下來,不用太多的情緒,唯一的態度,只需寬容。


2009年7月31日 星期五

誤會

朋友K打電話來說小孩參加學校活動外出過夜(對媽媽來說這可是難得的假期啊),問要不要一起吃晚飯,因為K想喝啤酒,所以去了啤酒屋,K還約了她的另一個同學,反正就是大家一起吃吃飯,K說。我沒有什麼意見,吃飯這種事情每天都得做,認識新朋友也是很平常的事。
因為怕我們不熟,K還先簡單介紹了同學的基本資料,比如說他有一個小很多歲的女友(差幾歲沒注意聽),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我就說,這樣的場合應該也會帶女友一起來吧,K說應該不會,我問為什麼,K的回答也是有道理:如果只在一起一、二年的應該會帶出來,但在一起這麼久了,不見得會一起出現。感覺好像老夫老妻的人都是各做各的事。
我們先到了餐廳,同學因為還在忙要晚一點來,我們當然是邊吃邊等,先點了三道菜,店內青島啤酒的促銷小姐招呼說,今天青島啤酒買三送一喔,還送一雙海灘鞋!那就先來一瓶吧。K和我都不是會讓自己喝的很瘋的人,這種地方也不是很常來,真正愛喝酒的人大概也不愛找我們這種始終保持意識清醒的人吧。在我們喝完一瓶啤酒之後,K的視線看到同學從門口走了進來,果然帶了女友來,K說。
小女友甜美可愛,皮膚比起姐姐們當然來得光滑細緻,難怪男人都喜歡小女生,趁同學離開位子時,K問小女生與同學的關係,小女生卻語帶曖昧的不承認也不否認,我沒聽出端倪,只是覺得很奇怪,都在一起這麼久,有什麼不好大方承認的。
大家說說笑笑,雖然我和K都覺得時間不早了,因為隔天大家都要早起,但同學似乎意猶未盡,很想再多喝個幾杯,K因為要開車,怕被臨檢早已停喝,這頓飯我們共集了二雙海灘鞋,然後同學搶著去付帳,我和K堅持應該各自分攤。
解散時已是凌晨一點半,K開車送我回家,路上K說,那個小女生不是他之前的那個女朋友,到底是換了女友還是劈腿她也不是很確定。
而我一整晚,都自以為是的把他們當成男女朋友,難怪當事人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也不知在曖昧什麼。而我和K八卦的結論就是劈腿,我說,如果是這樣,剛剛他搶著付帳的時候,讓他付就好了,似乎硬要把多情的人和凱子畫上等號。
就這樣,我帶著一整晚的誤會說了一些聽起來不知道會不會很白目的笑話。

2009年7月26日 星期日

2009年7月24日 星期五

建築裏的音符

楊照的廣播節目,來賓介紹一本安藤忠雄的「在建築中發現夢想:安藤忠雄談建築」,書本內容是作者在日本NHK大眾講堂系列演講集結,來賓提到在看了安藤忠雄的書後,覺得「空間就是生活」。

然後外出坐捷運時,走在路上覺得空氣中的熱氣像是要把整個世界燃燒殆盡,進了捷運車廂像是走進另一個世界,涼爽的冷氣可以暫時躲避令人厭惡的酷熱,回到路上,又是熱氣騰騰,這個夏天,只要出門,就是在這樣溫差極大的冷熱交替中渡過。
熟悉的路線熟悉的風景出現了一個新的房屋廣告看板寫著:建築是凝固的詩歌。

我想起一句名言:建築是凝固的音樂。
想表達的都是同樣的意思。

台灣的住宅建築向來沒有太多的美感,除了三合院有著古色古香的懷舊氣息之外,那些水泥建築在外觀上並不講究,只要是方方正正可以住人即可,直到近幾年,建商開始推出有設計感的住宅建築,大家也開始講究起住的美感。
公共建築也不再是同樣的款式。

也是近幾年我才意識到,原來,建築其實也包含著人文,建築也是一種藝術。
這也才讓我開始換另一個角度去思考,一個有生命力的建築要如何表達出像音樂般的流動感。
就如同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一無二的故事,建築要表現的,也是它的生命力。
建築代表著空間,空間就是生活,而人存在於生活之中。
人類與建築,其實密不可分,包含每個人都需要的家,房子是硬體,居住在裏面的人是軟體。
這讓我想起另一個房屋廣告:千山萬水,回家最美。
賣房子,賣的是建築,也是夢想。

建築裏的音符,叮叮咚咚,細細聆聽,它正在說著什麼樣的故事。

2009年7月12日 星期日

晴,午後有雨



最近剛註冊Facebook,很興奮的想在這裡看看能不能找到很久沒見面的人,結果不是搜尋不到,不然就是名字太大眾化,出現了好幾個檔案,然後除了名字之外,什麼資料也看不出來。
其實facebook最主要的功能應該就是聚集了眾多公開以及真實的名片通訊錄,能讓人去尋找一些失聯已久的人,所以你所建立的資料真實性愈高,別人找到你的機率就愈大,但是大概是受了其它交友網站的影響,大家還是習慣建立暱稱,沒有放照片,尤其是如果你的名字是菜市場名,出生年份將是一個很重要的辨認指標。除非你有信心自己的名字是獨一無二的(比如我),那就可以放心的只顯示出名字,別人也會知道那就是你。
所以,本來想要找找以前的國中同學,最後卻沒有什麼收獲。

今天的國中同學聚會,來了七個人,人數當然是之前就已經連絡好了的,只是想說會不會在facebook有意外的發現(可見在台灣使用者還不算普及),今天的人數比上回多了一位,但本來應該可以有八個人出席,其中一位昨晚打電話給我,說哥哥剛出車禍在加護病房,不知道明天有沒有心情可以來,可是她期待這次聚會很久了,因為自畢業後25年來都沒見過大家,我說,吃飯隨時都可以約,還是先以哥哥為重吧,電話中的她聲音有點顫抖,我好像也不能給她什麼安慰,只能說說要見面以後機會多的是。
但誰又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就像車禍這種意外從來就沒有人能夠預知。
聚會結束前本來想打個電話給她,然後覺得還是暫時先不要打擾她而作罷。

熱熱鬧鬧的吃了午飯,大家都還是記憶中的樣子,聊了近況,工作上、家庭上和小孩的,還有一些不是那麼重要的話題,總之,是個輕鬆的飯局。

聚會解散後想去看看晚上雲門舞集在中正紀念堂戶外的表演。經過誠品時進去看了一下有打折的書,買了吉本芭娜娜的二本新書,雖然覺得不能再亂花錢了,但又覺得書是可以安穩日子的重要工具之一,所以還是買了。

在中正紀念堂捷運站外的那條長廊正展出貓咪攝影展,但因為作品是輸出在畫布上,看起來很像是畫的,貓咪是真的很可愛,但我還是喜歡自然不經過刻意安排的攝影方式,就好像藝術照與生活照,生活照就是多了生命力與故事性。走出地面天色變的陰暗,今天的天氣是炎熱的,但現在卻籠罩著一大片烏雲,先去服務台詢問為何身為兩聽院之友卻沒有收到生日券,服務人員給我填了一張遺失切結書,然後補了券給我,明明就是沒收到,為何是填遺失切結,不過也不需要計較,行政流程就是這樣,有些事情為了作業方便,所以使用了SOP標準流程,經辦人員好做事,遇到問題的人也能得到滿意的結果,過程,只要不是太離譜就別介意了。

再走到戶外,果然已經在滴雨,看了一下活動的現場,已經有不少人席地而坐,厲害的連雨衣都穿好了,對面國家音樂廳的階梯上也開始聚集人潮,我抬頭看看黑灰的天,應該還是隨時有下雨的可能吧,我沒有帶雨具,所以決定,還是回家好了,往捷運站的方向走,和我反方向的人潮愈來愈多,雲門,應該是有不少的支持者吧。

回家的路上都沒遇到雨,可見我跑的比烏雲還快。

晚上,不知是不是吃了過多食物的關係,竟然很早的就想闔上雙眼。

不過,睡前應該還是可以看看吉本芭娜娜的王國3。

2009年7月11日 星期六

因為腳痛所以出門時穿了夾腳鞋,而腳痛是因為前一天穿了新的高跟鞋。
新鞋在試穿時覺得還挺舒適的,想不到穿的第一天腳還是痛的不得了。
看看腳上的傷,大概沒辦法穿新鞋。
就這樣,我又繼續穿了好幾天的舊鞋。
新鞋就暫時放在鞋櫃上,只好想著,再多穿幾次,應該就能成為一雙好穿的鞋。

2009年7月1日 星期三

星願

歡歡是個十歲的小女生。

活潑、開朗又可愛是大多數人對她的第一印象。

為什麼她看起來總是活潑開朗的呢?

從上學的第一天起,媽媽就這樣對她說,「歡歡,今天在學校要開心喔!保持心情愉快,妳身上的愉快精靈就會散播在妳的同學四周,這樣妳的同學們也都會有快樂的一天。」

歡歡記住媽媽的話,一刻也不敢忘記。

當有人問歡歡,為什麼看起來總是這麼快樂時,「因為我叫歡歡啊!」歡歡笑了笑說,「我的媽媽希望我每天都很快樂。」


歡歡從來沒有看過爸爸,媽媽說爸爸是一位天上的天使,他的工作就是保佑歡歡每天都能健康平安。

「歡歡要努力成為一個有愛心的人,天使會特別照顧有愛心的人喔!」媽媽總是這樣和歡歡說。

歡歡的母親是一位護士,大家都說護士是白衣天使。

歡歡真好,她的身邊有二位天使呢!同學都這麼羨慕著。

天使和天使的小孩一定也是位小天使。


歡歡想和媽媽一樣,長大後也成為一位白衣天使。

所以歡歡問媽媽:「媽媽,我要如何才能成為白衣天使呢?」

媽媽看著歡歡溫柔的說:「天使啊!會有一雙溫暖的手、甜美的笑容、溫柔的聲音、還有一顆善良的心,每次服務病人的時候總是有feel my best的感覺。」

歡歡問:「什麼叫做feel my best?」

媽媽說:「就是讓自己覺得那是生命中最閃亮的時刻啊!妳想想看,如果因為妳的細心照顧而讓病人的病情一天天的好轉,那不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嗎?」

歡歡點點頭,她好愛媽媽,因為媽媽總是在幫助別人。

我一定要和媽媽一樣,永遠讓自己的生命閃閃發亮。歡歡對著天上最閃亮的那顆星星許下了一個願望。



feel my best 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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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7日 星期六

閏5月初5以及邁向40

因為今年閏五月,所以會有二個農曆五月五日,可是好像沒有人打算過二次端午節。
二個端午節不好嗎?我覺得不錯啊,可以吃二次粽子,可是就連商家也沒有促銷第二次的粽子活動,也沒有划二次龍舟,總之,第二個五月,知道的人大概就想靜悄悄的渡過,不想特別提醒,不知道的人當然還是不知道。
可是我覺得這種事情很好玩啊,想想看,可以讓日子過二次的機會多難得,除了有二個端午覺得有趣,另一個重點是我的農曆生日在五月,國曆的生日已經過了,農曆的第一個五月也過了,如果想賴皮的話,就可以再過一次生日,感覺時間似乎可以稍為倒退一下,過一次不過癮,那就再過一次。
而且今年跨過的歲月是一個重要的數字,從3的尾巴進入到4的開頭,也想說都40了是不是應該來點什麼了不起的計畫或決定,但想了很久,還在想的當時,生日就這樣過去了,屬於3開頭的年紀消失了,4開頭的日子已經不慌不忙循序漸進一天天的來了又去,幸好閏五月,還有機會再許一次生日願望。
也不是一定要做什麼嚇死人的事,但覺得能夠來到40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從沒有想過40歲的我會是什麼樣子,包括住在哪裡,從事什麼工作,生活狀態,有沒有自己的家庭,身體狀況,會有什麼煩惱,喜歡什麼樣的食物,以前的我好像沒辦法想的這麼遙遠,現在的我也是,如果要我想像60歲的樣子,我一點也描繪不出來,日子就以理所當然的態度前進,不管有沒有認真在過,反正就是一定會向前走。
與其說在過日子,倒不如說是在被日子推著走,有時的確是這樣子,尤其是在沒有目標的放空時刻,很不幸的,我常常處於這種狀態,這種在當時自認為悠閒或無所事事的狀態只有在回想的時候才會覺得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但如果是被忙碌的工作所填滿的生活,再回想時,也還是覺得少了什麼。
不管怎麼過日子都很難百分之百滿意,可是實際上看起來卻又覺得順利。
滿意與不滿意,心裡還是會不停的發生疑問與激發種種好奇心,這應該算是好事吧。比如說呢,什麼時候也可以來個閏一月,這樣可以有二個新年。
這個問題不好,我又不喜歡過年。
我喜歡秋天長一點,天氣不冷也不熱,舒適度佳,天氣決定心情,心情決定活動力,活動力影響生命力,有生命力才能對微小的變化進行細嚼慢嚥,那就來個閏九月好了。
不過今年是閏五月。
而今天已經來到了第二個端午,夏天,算是真正的開始了吧。
往好處想,離秋天的腳步也不遠了。

2009年6月21日 星期日

一隻黑白貓躺在路邊。
當我看到貓時都會忍不住對貓「喵~」上一句,算是向牠們打聲招呼,就好像看到同類一樣,比較起來,看到陌生人反而沒這麼友善。
但大部份的貓都不太理人,所以我也知道我的打招呼通常只是說給自己高興,即使如此,就算貓不理我,看夠看到貓我還是覺得很高興。
當我經過這隻黑白貓身旁時,我停下腳步,對牠喵了一聲,就好像說「妳好」的意思,同時我也不認為正躺在路邊休息的牠會理睬我這個無聊的路人。
貓看著我停在牠面前,盯了我一會兒,然後鼻頭動了動,居然站了起來,走過來把背往我的腿上靠了一下,見我往前走時,牠跟在我後面。
原本只是隨口高興喵了一句,見牠跟來反而讓我嚇了一跳。
走了一會,再回頭時,沒再看見貓,大概是走回原來的地盤。
我的心情從原本的驚喜轉而有點小失落,還以為牠要一直跟著我走呢。
不過如果牠一直跟著我走也是麻煩,我本來就只是很無聊的喵二句,沒有要誘拐牠的意思,如果牠跟著我到捷運站,牠應該不能搭捷運吧,也只能站在捷運站外無奈的喵二句向我道別,並且一邊懊惱著怎麼這麼容易相信路人的甜言蜜語。

2009年6月17日 星期三

啊~~~救~命!

路過燦坤時,想到需要CD盒,於是走進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樣式。

正值梅雨季節,但也不是一整天都下雨,有時豔陽高照,有時雷雨交加,在落雨前天空會蘊釀一股極為凝重的鬱悶情節,黑灰色的光影加上陰暗的氣氛,感覺馬上來臨的是超級豪大雷雨;有時出門時晴天,隨著交通工具的移動剛好來到烏雲底下,於是就變成了雨天,雲層雖厚重其廣度卻不足以覆蓋整個大台北地區,只能區域性的一小塊一小塊下著大雨,有時烏雲和烏雲之間又有些空隙,如果剛好站在二朵烏雲的中間,雨勢會稍減緩和。
現在算是飄點小雨,大概烏雲的數量不太夠,氣勢澎湃不起來,這種陰晴不定的天氣很難讓人想要有逛街的雅興,我也只是剛剛好路過,然後又剛好想到需要的CD盒,所以走進店裏,眼睛環繞店內一周,然後走上二樓,一位男性工作人員正站在電腦前工作著,他的膚色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像是香蕉變淡的那種黃色,雖然他們的工作服也是黃色的,但我很確定並不是因為他所穿的衣服顏色讓他的皮膚看起來像黃色。
除此之外,大概只有二、三位客人。

我看來看去,似乎沒有中意的商品,這時,聽見女生的尖叫聲:啊~~~~~~~~
然後又說了聲:救命~~~~~~~~
發生什麼事?是有人搶劫嗎?但她的叫聲好像沒有引起什麼騷動,有可能是店內本來就沒有什麼人的緣故吧,雖然是個很尖銳的叫聲再加上救命二個字,但她的語氣好像也沒有那麼嚴重,至少並沒有讓人聯想到她的生命此時此刻正受到立即性嚴重的威脅,我並沒有打算要抬頭,不是我麻木不仁,只能說當時店內的氣氛並沒有因為「救命」二個字而忽然顯得特別緊張。
然後她說了下面那句話才引起了我的興趣。
「好大一隻蟑螂,啊~~~~~~~」
我朝著聲音的方向移動了我的腳步,眼睛看著發出驚嚇聲音的那位受害者。
是店裏的員工,一位年輕的瘦小女生,幸好蟑螂不是嚇到客人。
黃色店員先生很鎮定的說,「趕快拿鞋子丟牠」,而且他並沒有打算要發揮同事愛,還是站在原地打他的電腦。
小女生店員還是一直發出尖叫聲,我好像沒看見其他客人,不知是不是被嚇跑了,因為沒找到合適的商品,我也打算離開。
這時聽見另一位男生的聲音,他比黃色店員先生有行動力,當我步向樓梯時,正聽見殺蟲劑的聲音噴個不停。
「你到底要噴多少啊?」小女生店員很高興有人幫她解決了危機,但似乎不太滿意他的方法。

幸好我即時離開現場,不然有可能因為吸了過多的殺蟲劑像蟑螂一樣昏倒在地。
如果剛剛那聲救命是有人持槍強劫呢?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笑話,如果真的遇到壞人要說失火了才會有人出來幫你。
那遇到蟑螂呢?雖然我也怕蟑螂,不過也喊不出救命二個字,其實蟑螂並沒有要嚇唬大家的意思,有時候牠飛,可能是因為趕時間,無奈卻引來仇人的殺機。
只能說蟑螂的人緣太差,凡是人類都想置牠於死地。
至於應該是丟鞋子還是噴殺蟲劑?個人喜好不同。只是別再尖叫了,聲音對蟑螂又沒有殺傷力,但女人卻偏好此招數。

2009年6月14日 星期日

哈士奇

朋友說撿到了一隻哈士奇。
有可能是被棄養或是走丟的,總之,餓了好幾天的狗在有人給她食物的時候,應該就是心懷感激吧,於是她也就認定有愛心的人是她的新主人。
哈士奇的外貌似為狼的親戚,在看過電影極地長征後對其俊俏的外表更是印象深刻,有別於拉不拉多的溫柔善良或是黃金獵犬的忠厚老實,哈士奇更覺得有威風凜凜的氣質,只是習慣在冰天雪地裏工作的她好像不應該出現在亞熱帶國家,也不知是誰把第一隻哈士奇帶來這片溫熱的島嶼上,在極少數的情況下,可以在路上看見哈士奇陪著主人散步。
我想去看Happy,有極大部份的原因是想親手摸摸這種來自北方的狗,比較起走可愛路線的小型狗,毛茸茸的大狗的確更具有吸引力。
印象中在路邊見到的狗都是躺在地上曬太陽的慵懶模樣,也有可能是無事可做,就算走來走去也是無聊,於是就地閉著眼睛躺著打瞌睡也不失為生活的一種方法,反正人類不也是喜歡躺在沙灘上曬太陽,但Happy總算讓我大開眼界,形容她是個過動兒一點也不為過,當獨自在家裏躺了一天之後,看到主人的反應就是欣喜若狂。
只見她在客廳裏跳上跳下,在沙發上踩來踩去,在有限的空間裏反覆的跑來跑去,而且路線只有一種。
Happy不足2歲,以人類的算法她還算是個小孩子,所以會和小朋友一樣跑來跑去大概也算正常,莫非平時路上所見皆為老狗。她站起來時可以搭到我的肩膀,因為需要散熱,所以大嘴一直張著喘氣,露出過長的舌頭及尖銳的牙齒,動物們玩耍的習性就是用她們的頭互相磨蹭,這應該是向對方示好的方式,當她停留在我旁邊時,頭會一直往我身上靠並且想要用她的牙向我示好,我沒有大嘴巴,也沒有尖銳的牙,更不想不小心被她的牙k到,我只想請她乖乖的躺著讓我摸著她的毛,經過一番努力之後,我終於按到她的頭,讓她躺在沙發上暫時享受被摸的樂趣。
有些主人喜歡幫他的愛狗做各種造型,或是基於天氣太熱的緣故,會把狗毛剃掉,不知道為什麼,大部份的狗沒有毛的時候看起來都很蠢,可能是毛本來就是身體的一部份,就好像四肢或五官,少掉一個看起來都很怪。
Happy因為流浪過一陣子,為了怕她身上長了不好的蟲,所以寵物美容師建議先把happy的長毛剪掉,不知是不是這位美容師的功夫了得,變成短毛的happy還是一隻好看的哈士奇,而且觸感還是很不錯。
與其讓happy在家裏瘋,不如帶她到外面消耗旺盛的精力,每天溜狗成了朋友的功課之一,我們一起帶著happy到樓下散步。
不愧是拉雪橇的,我發覺根本就是狗在溜人,Happy帶著我們走了一圈又一圈,也不覺得她行走的速度變慢。如果每天都被Happy拉著跑,也不失為鍛鍊體力的好方法。
回家之後,發現不小心被Happy的尖牙K到的手臂上留著三處瘀青,幸好臉上沒事,以前以為只有小貓才會玩的瘋,原來小狗也會有人來瘋的時候,我想我還是等Happy長大後再去和她做朋友。

2009年5月30日 星期六

塞到爆的火車

連續假期第二天,朋友說要帶她的娘及二個姪子去平溪,預計二天一夜,夜宿平溪。
朋友已去過平溪一次,覺得值得一遊,這次說是要帶娘來走走。
我不喜歡在假日去風景區,因為覺得人太多很煞風景,但既然是朋友,陪著去也無妨。
她們6:30從台南出發,預計11:00到台北車站。
我在她們到達之前,先去幫她們買隔天高鐵回程的票,再去車站二樓買一些麵包,確定她們抵達的時間後,再買 11:40區間車到瑞芳的票,預計12:29可以到瑞芳,然後再從瑞芳搭13:02到平溪的支線火車,利用中間30分鐘的空檔我們可以在瑞芳解決午餐,到平溪後先去民宿放下行李,因為我想去十分,所以今天先逛十分,沿途走到大華,再坐火車回平溪,晚上19:10看螢火蟲和放天燈,隔天她們再自行去逛菁桐和平溪,我們的行程大致做了這樣的規劃。

大概是我們太小看連續假期的威力了,在我們很順利的站在月台準備搭乘前往瑞芳的火車時,月台上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車,而我們毫無警覺這些人已經超過火車可以載運的負荷量。
11:40區間車準時到站,但不知是不是車廂太短的緣故,我們所站的位置離火車停靠的地方還有好幾節車廂的距離,等我們走到車門時,發現根本沒有一節車廂進的去,於是我們決定改坐12:00的自強號,到時候再補票,而且這兩輛火車都是接13:02的平溪線,只是這樣就沒有辦法在瑞芳吃午餐,幸好剛剛買了麵包,等會到十分再找東西吃。
於是那些和我們一樣沒坐上11:40那班車的人,全都上了12:00的自強號,雖然車廂內滿滿都是人,但至少不是人貼著人站著,跟等會即將發生的擁擠情形,現在每個人擁有的空間已經覺得很幸運。
然後火車順利的在12:45抵達瑞芳,果然,這一站很多人下車,一下車,發現大家都停滯在出口,根本看不出來發生什麼事,也看不出來平溪線應該在第幾月台等車,後來研究出人群動彈不得的原因是有一半的人要走下月台,有一半的人想走上來買票進月台,所以所有的人就互相交錯打結了,我們決定先離開現場,因為實在是太混亂了,然後我走到大廳看看到底應該在哪個月台等車,結果平溪線晚到35分,而且等車月台從第二月台臨時改成第一月台,難怪剛剛一直研究不出到底應該站在哪裡,沒多久車站廣播說,因為假日人潮眾多,平溪線只有三節車廂,建議旅客可以改變旅遊行程去福隆或九份。
不知道台鐵是不是不想讓太多遊客去平溪,假日人潮多是可預期的事情,為什麼不加開班次或加掛車廂,或者也應該有比較完善的疏導方案,非要讓大家擠成一團不可,而且平溪線的發車時間一直和主要幹線銜接的不夠順暢,大部份的車次在轉乘時都要花很多時間去等待。
這下子知道等會又是人擠人的盛況,我們趕快到第一月台想找個好位置,不過好像有點太晚了,因為早就站滿了人,而誤點時間也延長為45分。
到目前為止,剛剛因為坐不上車等了20分,再加上現在誤點的45分,等車時間已花了65分。
因為下一班車起碼還要一小時,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坐上這班車,而且大概所有人想法都和我們一樣,所以13:47火車到站,月台上的人應該全部都擠上車了,而車內的情形就和擠沙丁魚一樣,連廁所都站滿了人,我被夾擠在離車門不遠的位置,被眾人圍繞,根本看不到朋友在哪裡,唉!有必要為了遊玩擠成這樣嗎,一點旅遊的品質也沒有,雖然天氣很好,沿途的風景也很美麗,可是我的視線根本無法到達車窗外,只看見前面那個人背對著我,無奈的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下一站侯硐,車門一打開,還有人要上車,真是了不起,我覺得又被壓扁了一點,惡夢趕快結束吧。
有個嬰兒哭的很大聲,因為大家都很慘,所以也沒人會去在意他的哭聲有多痛苦。
十分是大站,不少人下車,但相對的又上來一批人,這時有人喊著要上廁所,那些待在廁所包廂的人只好讓路,我趁著人群移動時趕緊移到靠牆的位置,終於不用被周圍的人貼著站立,還是看不見朋友在哪裡。
14:30到平溪,終於離開那可怕的車廂,有始以來最擁擠經驗,逃難也不過如此吧。放好行李後準備去十分,我們又想,剛剛火車已經誤點,會不會接下來的班次都是不準的,於是我們在15:00左右去車站等車,去十分再吃東西,然後原本15:19應該出現的火車果然沒出現,又想,該不會也是誤點45分吧,我們坐在月台上,從原本只有坐著的人群,等到人群站滿了月台,最後火車在16:30出現,而車內已滿滿都是人,還有一堆人要擠上去,車門在我們還沒擠上去之前就關上了,也就是說,在等了1.5小時之後,我們還是沒坐上車。
到目前為止,65分再加上90分,有155分的時間花在等車。
大概是天氣太溫煦的緣故,也沒有人生氣,反正是假日,本來就不趕時間。

我們沿著鐵軌從平溪走到嶺腳 沿途欣賞美麗風景

下一班車不曉得什麼時候會來,既然火車不讓我們坐,那就用二隻腳走鐵軌好了,往前一站嶺腳並不遠,只有一公里,20分鐘可以走到,比等車還快吧,這段路還算好走,沿路風景也很漂亮,在途中我們遇上了一輛火車,不過也是滿滿都是人,就算坐上去一定也很恐怖。

嶺腳石窟大瀑布的瀑布與石窟


果然二隻腳比火車可靠,我們在嶺腳先去看嶺腳石窟瀑布,顧名思義就是有個瀑布和石窟,雖然瀑布不大,不過這可是我們花了很多等車坐車加走路的時間後第一個看到的景點,遊客不多,有人在釣魚,然後我們再走回嶺腳車站往滴水觀音的方向走去,沿途沒有人沒有車,這大概是今天最讓人感到心曠神怡的一段路了,旅遊應該就是要這樣子,那麼多人擠在一起做什麼。

左邊好心的告示牌可以讓大家決定要不要繼續走下去
然後我們走到靈嚴寺的拱門前,看到一個好心的告示寫著:滴水觀音開車15分、走路45分,大家相視了一下,應該都覺得累了吧,而且太陽快下山了,於是就回頭走回嶺腳車站。
到了車站問雜貨店的老闆,火車剛過,我們還是覺得二隻腳比較可靠,不過這次是走省道回平溪,一樣是20分的路程。

接下來的行程比較簡單了,因為不需要靠火車,我們決定先去吃飯,然後19:10民宿老闆帶著大家去看螢火蟲,數量不算多,在無光害的環境下賞螢和看星星覺得自己也溶化成了自然界的一部份,我抬頭看著天空,只有北斗七星叫的出名字,離開時遇上另一群也來看螢火蟲的遊客,幸好比他們早一步,不然大家又要擠成一團。回到民宿後老闆開始教導大家放天燈,我沒有想要許什麼願望,就幫朋友的二個姪子在天燈上寫願望,我問他們要許什麼願望,他們想了很久,最後幫他們寫上「身體健康、考試第一名、要乖」,再簽上他們的名字,另一面寫著「永遠很乖」,好像認為他們永遠是小孩子不會長大,他們挑的是藍色的天燈,朋友的是紅色的,天燈起飛的速度很快,還來不及照相就飛的好高好高,不知
道他們明天起床後還記不記得今天許的願望。

老闆說字要寫大一點 不然看不見
天燈一下就升空成為空中紅色的星星



總算順利完成今天的行程,回家時我選擇做公車回木柵再轉捷運,我發覺這樣的路線比搭火車去瑞芳轉平溪線順暢,在公車上覺得全身酸痛,很想把所有的骨頭都拆掉,搖一搖後再全部接回去。像今天這樣的玩法回家後大概會想休息二天,一直以來都盡量避免在擁擠的人群中出沒,情非得已時也只能當它是個特殊的經驗。
就這樣和朋友過了一個極度緩慢而擁擠的旅遊,但也沒有出現什麼大麻煩,和朋友坐在月台上等著火車,聊聊天,天氣晴朗有風,溫度舒適,空氣新鮮,這比坐在餐廳裏聊天更為悠閒自在,如果只是抱著渡假的心情,雖然時間的步調緩慢而冗長,但也無害。
不過,真的,還是偶爾為之就好,關於在人群裏淹沒這件事。

2009年5月11日 星期一

五月的某一天

眼睛覺得沉重
可能是青蔥的緣故
以前只有切洋蔥會切到狼狽樣
想不到切青蔥也會流淚
果然洋蔥與青蔥都叫蔥字輩不是沒道理

原本的廣播節目時段換了主持人
每個人對聲音的喜好不同
就像不同類型的音樂
聲音沒有絕對的好聽或不好聽
純粹是主觀的偏好
有人喜歡娃娃音 就會有人不喜歡
有人喜歡低沉 感性 陽光 有朝氣….. 的聲音
各有各的喜好
呼吸 語調 節奏 速度 而形成的氣氛
決定了一個人說話的樣子
就如同一個人的穿著
沒有絕對的好或不好

想起下午聽見一隻鳥發出了有趣的聲音
讓我很想看看牠的長相
牠就停在那裡
就是黑色的 鳥樣子
一下子就飛走了

晚上吃了二顆蘋果
小時候吃過蘋果 一直認為蘋果是難吃的水果
直到某一次忘了在哪吃到的蘋果 才知道
原來也有好好吃的蘋果

看了e-mail的轉寄信件
提到勇敢
勇敢不是不恐懼 而是有恐懼還是向前走
像是什麼敲到了腦袋
有恐懼是正常的嗎
吃到了壞蘋果
如果從此拒絕蘋果
就永遠不會知道蘋果有多美味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恐懼始終無所不在
而人生總是有著明天
明天的明天
明天的明天的明天
每一個明天 始終 延續著另一個明天
甩不掉恐懼 就帶著一起走吧

2009年5月4日 星期一

桃的那一年夏天

大一那年暑假,桃回到了小時居住的鄉鎮。
桃的父親說,暑假去爺爺家住一陣子吧,反正這段時間我人都在國外,你去陪陪老人家,爺爺會很高興妳去陪他的。
桃的父親是個商人,工作的關係常常夜宿異鄉,因為常不在家,在桃的母親離家出走之後就把桃委託爺爺奶奶照顧,桃不常見到父親,就算偶爾見著了也說不上幾句話,雖然父親確實是疼愛著桃的,只是他沒有辦法給予桃太多的時間,而小孩子,需要的也不過就是父母的時間和陪伴。
桃對於父親並不會特別思念,但偶爾會想念起母親的容顏,有時候她會期待著,有一天母親會突然出現在客廳、廚房、臥室、甚至是衣櫃裏,這個期待實現的機率也不是不無可能,只要母親還活著,它就有可能成真,而隨著歲月的流逝,這個期待的聲音在桃的心中顯得愈來愈微弱。
小時候的桃不喜歡出門,她尤其喜歡陰暗的角落,爺爺奶奶擔心她在家裏會悶出病來,總是找各種理由帶她去菜市場、公園、剪頭髮、買衣服、水族館、動物園,爺爺家離海邊不遠,那是桃唯一願意親近的外面世界,爺爺說海底有人魚公主,她會在晚上沒有人看見的時候時游向陸地,欣賞和海底不一樣的風景,所以桃也要像人魚公主一樣,常常到外面去看看不一樣的世界,而桃的人魚公主和爺爺的不一樣,桃的人魚喜歡在深不可測的海底遊盪,那裡是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她在幽暗的深藍裏得以自由的呼吸。
只要在家,桃就躲進爺爺的書房,爺爺的書房裏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一開始的時候,她會自己挑些有圖畫的書來看,爺見到桃喜歡看書,也開始說故事給她聽,認識國字後,桃開始看起名人傳紀、歷史文學,桃對於任何物件的歷史特別有偏好,不管是一塊土地的過去或者是一個人的過去,就連一棟建築物的過去她都很好奇,桃也認為,她之所以成為桃,一定和爺爺與奶奶有著重要的牽連。
小學畢業後,桃與父親搬去了另一個市鎮,一方面是父親工作上的異動,另一個原因是父親考慮到桃的就學問題,而桃的年紀也要開始學習自己照顧自己。
開始忙碌於學校的課業與活動之後,桃便很少見到爺爺奶奶,只有在過年或是放長假的時候會回去探望老人家,而母親的身影仍是停留在夢中,並沒有在現實生活中出現,二年前奶奶因車禍去世時,桃看見爺爺在靈堂前的背影,突然間,她覺得爺爺老了許多。

對於這次能回來陪陪爺爺,桃覺得開心,小時候的書房、爺爺的故事與海洋,那些她曾經擁有經歷過的,那些童年時期播種下的親情、記憶與習性一但烙下印記便難以移除。
就像播種下的種子,什麼樣種子決定它會成為什麼樹。
只是年歲已大的爺爺變的沉默了,可能和一個人過日子有關,也可能生命到了某一個階段,話語的溝通已變的可有可無,加上爺爺開始有重聽的傾向,桃和爺爺說話時,已經無法輕聲細語的說。
爺爺每天清晨隨著太陽起床,先去海邊慢跑30分鐘,再繞到菜市場買一天需要的食材,然後幫桃及自己做好早餐,再幫自己準備一個便當及水壺,然後對著桃的房裏說一句,我出門了,他把黑色背包背在背上,輕輕推開大門,再輕輕的關上,小心的像是怕打擾到每天隨著太陽昇起而醒來的世界。
下午五點爺爺準時回到家,爺爺進門時和出去時一樣安靜,桃只要看看時間就知道爺爺應該已經在客廳了,晚餐由桃準備,這是桃與爺爺之間的協議,而且廚藝是桃上了大學之後迷上的另一項新鮮事。
吃完晚飯後爺爺會進書房讀點書,然後在九點鐘上床睡覺。
這就是爺爺一天的生活,很有規律的,以日為單位的循環著重覆的人生,而桃的生活也是如此,大部份的時間桃都在爺爺的書房裏,夏季的白天特別長,晚飯後桃會去海邊散步,偶爾爺爺精神還不錯時會和桃一起去,夕陽的餘暉在天空裏顯得迷人,黑暗前的光影是桃喜歡的顏色,因為它最靠近黑暗,有時他們會在晚餐時交談,大部份都是桃對爺爺說些學校的事情,或者是關於她這個年紀的女生會有的煩惱與疑問,爺爺從來沒有提起他去了哪裡或是一天之中發生了什麼事,桃也沒問,桃覺得那一定是爺爺心中的秘密,竟然是秘密,就不該與人分享。

桃不太知道隔壁鄰居住了哪些人,雖然她曾經在這裡住了好些年,以她的個性就算住的再久,恐怕也認識不了半個鄰居,有時候晚上出去倒垃圾時她會遇見隔壁的女孩,白淨的臉龐帶著金邊眼鏡,身材纖細,很像風一吹薄弱的身體就會跟著風一起飄散開來,可能是因為太瘦小的緣故,她看起來幾乎和桃同齡,她們從來沒有交談過,只知道有彼此的存在,原本以為女孩是一個人住,直到有一天,隔壁傳來爭吵的聲音。
桃問爺爺,隔壁住了誰,爺爺說是一對年輕夫妻,女孩在工廠裏當作業員,男人沒有工作整天窩在家裏不出門,桃問,爺,你常聽見他們吵架嗎?
哪對夫妻不吵架?對於吵架的事情,爺爺無動於衷。
可是桃覺得好奇,桃依稀記得,五歲的那年夏天,剛送走風雨交加的颱風天,父親氣呼呼的對著母親說話,母親哭的很傷心,那天夜裡,母親把桃抱在懷裏睡了一夜,隔天起來,父親用著沒有感情的語氣告訴桃,母親不要妳了,所以離開了這個家,從此之後,桃再也沒有見過母親,每當桃努力回想母親的容顏時,總是浮現出那張哭泣的臉,她知道母親不是真的不要她,她也知道父親不是故意這樣說母親的,只是當初父親的那番話,就這麼重重的把桃推向陰暗角落。
從此之後,桃躲進書本的世界,她對父親產生了疏離感,在桃的心裡認為,她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也因此,現在回到爺爺的家,感覺比較像是回到了真正的家。
桃很好奇,夫妻之間究竟可以為了什麼事情而爭吵?印象中,爺爺與奶奶就從來不吵架,他們和和氣氣的生活,給了桃和樂安靜的童年,這天夜晚,飆高的氣溫顯得特別燥熱,隔壁的女孩在外面用力的敲門,是男人把她反鎖在外面,她拼命的敲,驚天動地的,大喊著,讓我進去。
即使是如此細薄的身體也能爆發出強悍的能量。
爺的房裏沒有動靜,應該是睡著了吧,桃想開門幫幫那女孩,但又不想多管閒事。
女孩的音量實在驚人,連遠方的狗都吠了好幾聲,沒多久,警察來了,應該是有人報了警。
男人還是不讓女孩進去,各有各的理由,女孩又哭鬧了一番,警察也只能耐心勸和,一面說,有什麼事進去好好講,不要吵到左鄰右舍,畢竟夫妻一場,當初也是因為相愛才在一起…..
男人馬上回了一句,我們當初才不是因為相愛才在一起。
警察一時之間接不上話,懸浮在半空中噪動的熱氣剎時凝結成像霜一樣的氣溫。
又折騰了好一些時間,後來警察離開了,桃聽見女孩在門外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夜裏又恢復了平靜。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被關在外面的不是她嗎?桃無法理解的想著。
桃又想,如果鄰居們多給予一點關心,或許這對夫妻的關係會好一點也說不定。
當初母親一定是因為沒有人可以哭訴,才會選擇離開。

隔天,爺爺一樣在同一時間出門,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一點反應也沒有。
桃站在門口澆花時看見女孩的摩托車還在,她知道女孩沒有去上班。
吃完午飯桃站在門口望著天空,好熱的天,天空給了一整片沒有層次的藍,沒有任何一朵雲,也沒有鳥兒飛過,空空洞洞的,什麼也沒有。
然後隔壁的女孩穿著一身白沒有顏色的走了回來。
桃對著天空正覺得暈眩,這時她聽見,…….對不起……..
是那女孩對著她說話,對不起前面幾個字和後面幾個字桃沒聽清楚。
但桃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妳還好吧!桃幾乎就要動了側隱之心。
嗯,還好,然後女孩走進屋內輕輕闔上了大門。
桃幾乎就要開始覺得,她們之間應該要多一點互動的。
晚餐桃做了涼麵和沙拉,桃說起隔壁女孩的事,爺爺不知是不是太累的緣故,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
晚餐後桃同樣去海邊散步,今天的海邊沒有什麼人,只見到一隻黑狗,一直默默的跟在桃的後方50公尺之處,你也來散步嗎,桃對著狗說,黑狗搖搖尾巴,打個哈欠在沙灘上躺了下來。
桃一直待在沙灘上,數著天空裏有幾顆星星,一邊看著海面上的月光下會不會有人魚跳出水面的身影。
回到家時爺爺已經睡了。
然後,桃聽見男人一陣大笑。
莫名其妙。
桃簡直就要生起氣來。
下午還因為一句對不起,桃覺得這對夫妻需要幫助的。
現在二人有說有笑,到底又是為了什麼啊!
桃無法理解,同時想起爺的無動於衷。

隔天桃一早就醒來了,一定是昨天忽冷忽熱的情緒讓桃無法安穩的睡覺,爺出門時,桃問,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爺點點頭,回頭幫桃多準備了一個便當。
一小時的腳程,爺爺來到奶奶的墓前。
奶奶不是藏在墓園,而是在一棵大樹底下,那裡視野很好,可以看見一片草原,以及山腳下的火柴盒房子,爺爺熟悉的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從背包裏拿出一本書,他翻到有夾著樹葉的那一頁,開始以平緩的語氣一字一句的發聲。
原來爺爺每天都來唸書給奶奶聽。
還是應該說,是奶奶在陪伴著爺爺。
二年來,在爺爺心中,奶奶從來沒有離開過。
桃坐在爺爺旁邊,聽爺說著故事,她抬頭看著這棵不知有幾百歲還是幾千歲的老樹,耀眼的太陽光在樹葉間閃閃發亮,一陣風吹過,發亮的葉片輕輕唱著夏天的歌,腳下的影子也是一閃一閃的,像是跳著夏天熱情的舞。
夏日的午后,剛填飽肚子的二人倚靠在樹幹上,伴隨著微涼的風在知了的歌聲裏輕輕的睡著了。
桃做了一個夢,在草原上,她看見所有的家人,母親、父親、爺爺、奶奶,手牽著手圍著一棵樹,樹上結滿了花苞,大家一起唱著歌:三月裏來桃花開,我與你春天相約去賞花,你說我比花兒嬌,我把花兒往你頭上戴,桃花開在春風中,我們相約永遠不分離………..歌聲中花苞一朵一朵的綻放,那是一棵桃花樹,不久之後,樹上便開滿了桃花,就連每個人的臉也變成一朵一朵的桃花,身體變成了樹幹,然後草原成了一座桃花園。

開學的前一週,桃同樣在黃昏時去了海邊,也許是夏天快要結束的關係,這天的風吹起來特別舒爽,桃看見一個身影覺得有點眼熟,那是她同系裏的學長,她見過他幾次,每次見面都是臉紅心跳的感覺,他正朝著桃走來,他認出了桃,叫了她的名字,桃緊張的像是要暈了過去。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是一個人?桃有好多疑問,她一個也沒問,他們只是一起併肩在沙灘上走著,一直到橘紅色的天空漸漸成為深藍,她多希望這長長的沙灘永遠也走不完。
他們約定好開學後一起去看電影,他們交換了電話,然後在第一顆星星及月亮出現時道別。

桃離開爺爺家時,她對爺說,明年暑假再來陪你。
爺說,我有奶奶陪,一點也不寂寞。
對於心裡有個人可以思念就不寂寞的說法,桃有著似懂非懂的明瞭。
這個暑假不算特別,因為桃來到的地方是她熟悉的故鄉。
但是有幾粒新發現的種子,開始在桃的心中生長發芽。

父親拖著行李進了家門,他問桃,這個暑假有什麼新鮮事。
嗯,我和爺去看了奶奶,去了海邊,認識了住在隔壁的女孩,桃覺得有好多話想對父親說。
一切就像回到母親還沒有離開前那樣吧。
爸,你有好多白頭髮,快跟爺一樣了。
原來歲月也在父親身上留下了痕跡。
有一天,父親也會和爺爺一樣,每天隨著太陽起床,去走一條可以探望家人的路。
關於家人,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
如果當初母親也能這樣想,或許就不會離開這個家。

新的學期開始了,而夏天正準備結束,桃與學長在星期日的早晨去看了早場電影,電影的最後一幕出現和和奶奶長眠之處一樣的畫面。
那是一棵大樹,鏡頭漸漸拉遠,大樹在草原之中,鏡頭愈拉愈遠,俯瞰著地面,草原漸漸成了一座森林,又成了一座島嶼,存在於星球之中。
世界或許是平的,但地球永遠是圓的,走出電影院,正午時分陽光正熱情,學長問桃想去哪裡,桃說,隨便哪裡都好。
桃覺得,她有了勇氣去面對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而這些勇氣,是父親、母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曾祖父母….這些稱之為家人所一起給予的。
桃之所以成為桃,就是這麼來的。
我一定要努力成為一朵盛開的好桃花,桃望著學長的眼眸自信滿滿的說著。
學長笑了笑,他知道應該去哪裡,所有的花朵都是向著陽光生長,他的桃花也不例外。

2009年5月3日 星期日

油桐花開



想著多年要看的油桐花終於見著了
看到第一朵掉在地上還是新鮮的油桐花時超興奮的
往前走
地上散佈著許多已經落下多時而失去原有形狀的油桐花
有時會有新鮮的油桐花從樹上落下
偶爾飄下一朵
又飄下一朵
一朵一朵分散的落下

油桐樹很高大
遠遠的只能看到一叢一叢的白色小花
白色小花落下
快來看
這就是油桐花的模樣


到了夜晚
這條賞花的路成了螢火蟲漫舞的地方
許多的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看久了
開始覺得是眼睛產生的錯覺
其實螢火蟲像天上的星星
可是星星不會移動 只會定點眨眼睛
所以螢火蟲比較像流星
一群會移動的星星
但是螢火蟲比流星的光維持的更加長久

白天與黑夜
各自呈現不同的風景
油桐花加上螢火蟲
多麼美麗的一天


2009年5月1日 星期五

世界上最大的海上書屋「忠僕號」(MV Doulos)

世界上最大的海上書坊「忠僕號」(MV Doulos)現在正停靠在花蓮港。
忠僕號其實是一艘福音船,但船上有六千多種叢書,而且因為建造於1914年,只比鐵達尼號小二歲,所以光是去看看這個又大又老的船就覺得應該很酷,更何況她的肚子裏還裝了這麼多書與多國的志工一起環遊世界,只是這艘快要100歲的船已經計劃要在2010年9月退休了。



「忠僕號」(MV Doulos)這次在台灣的行程為:

4/3-4/28已在高雄港完成旅程

5/1-5/12現正停靠花蓮港

5/15-5/28即將停靠基隆港

下一站行程為香港



根據維基百科的記載,有關「忠僕號」(MV Doulos)的介紹是這樣的:

忠僕號於
1914年8月22日下水,那時候她稱為「麥地那」(Medina):一艘蒸氣貨輪,她的處女航是從紐約洋蔥德州加爾維斯頓,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是美國補給船。
1950年,她又重新命名為「羅馬號」(Roma),改裝為客輪,船艙可住287船員和694乘客,用來搭載移民從義大利澳洲
1952年,又再一次更名為「佛倫卡C」,並於1959年整修由蒸氣引擎改為柴油引擎,成為豪華觀光郵輪,航行於南美洲地中海沿岸,船上有畫廊、賭場、餐廳、泳池和戲院,可讓345名乘客入住。
最後在
1977年,這艘郵輪在送去廢鐵場半途存活下來,並由德國非營利慈善機構好書共享」(Gute Bücher für Alle)慈善事業購買。經過整修過程,最後這艘船成為現在的「忠僕號」,泳池和賭場改裝為會議室和書室,。並於1993年南非開普敦進行大修,更換船上的電力系統及70公里長的電線,此大修工程由世界各地的志工到南非進行。1998年再進行大修更換部份老舊設備。
忠僕號現為國際性差會「世界福音動員會」(Operation Mobilisation International)的事工之一,船員是來自超過50個不同的國家共320名的義工。三大使命為:為民眾傳送知識(Knowledge)、提供援助(Help)及帶來希望(Hope)。


想了解更多「忠僕號」(MV Doulos)的報導可至網站
http://www.doulos.to/

2009年4月9日 星期四

傾聽

小孩們在上課中常常會無俚頭的冒出一二句他們最近的所見所聞。
「我姐姐昨天跌倒了….」
「我昨天吐還有拉肚子…..」
小孩的心事還真不少。
「老師妳知道我最喜歡唱誰的歌嗎?」
「鄧麗君!」老師隨便說說,因為有印象他之前提過這件事。
「老師妳怎麼知道?那妳知道她葬在哪裡嗎?」
好像每個人都有許多故事似的。

老師對於聊天沒興趣,而且覺得時間寶貴,上課比較重要,通常會隨便應付一下就把話題導入課程,可是還是無法杜絕那偶爾天外飛來一筆完全與課程不相甘的字句。
這一點老師顯得很沒有幽默感。
也不知道為什麼上課的過程會讓小孩們想起他們的家務事。
看來他們的心思常常在天地間遊走。

有時候他們也會對老師有興趣。
「老師妳的手怎麼了?」
有人注意到老師的大姆指上貼了一個ok繃。
而且不同的班級都會有小孩問同樣的問題。
看來在這個ok繃沒拿下來之前,老師就得必須一直回答這個相同的問題。
就好像老師有時也會找一些話題。
「你今天怎麼帶口罩,是不是感冒了?」
有時是出自關心,有時純粹是上課前的開場白,或者只因為老師這天心情不錯。
對於小孩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在還沒有成為一個故事之前,通常就被老師打斷了。
老師是真的很沒耐心。
而且也從來沒想過或許可以給一點建議或是機會教育之類的。

「昨天我爸爸和媽媽吵架了,在廚房。」
五歲的小孩真的知道什麼叫吵架嗎?
小孩要擔心的事情似乎很多,原來他們的情緒也常常受外界影響,而且不論多微小的事情都會記得。

老師決定,以後上課如果再出現不知為何而說的字句時,要試著耐著性子傾聽。
認真聽聽看小孩們都說些什麼,並且好好練習用小孩的角度來和他們對話。

2009年4月8日 星期三

別在雨天撐傘

春天午后的一場大雨

又 快 又 急

如果不是趕時間

可以找個不被淋濕的好位置慢慢等雨停

如果不是非得要移動腳步

可以不用在傾盆大雨中與時間賽跑

或 是

無需計較的

站在雨中

洗淨前一晚的

頹 廢

2009年4月7日 星期二

味覺

玲開始對食物感到焦慮。

出身廚師世家的玲喜歡做菜,即使只有一個人吃也可以做個好幾道菜色,就算吃不完也覺得過癮,然後把剩菜用保鮮盒裝好放進冰箱,很有規律的洗盤子、整理廚房,上床睡個好覺,隔天起來又去超市,細細的挑選她認為優秀的食材,進廚房洗菜、切菜、醃肉、煎魚,沒吃完的食物和先前的一樣對待,工整的放進保鮮盒,送進冰箱。

玲在小時候聽媽媽說過,食物就是要吃新鮮的,所以玲的家裏從來不吃隔夜菜。
長大後的玲知道地球的另一端有很多人沒有食物吃的時候,她不再介意吃烹煮過第二次的食物。
但她仍偏愛新鮮食物,同時也會堅持把舊的食物吃的一乾二淨。
就這樣,玲在冰箱還有著食物的時候,一樣會到市場尋找新鮮食材,這是她一天當中的樂趣之一,慢慢的,玲消耗食物的速度遠低於購買的速度時,冰箱內開始散發出焦慮不安的氣味。

這個不冷也不熱的晚上當玲打開冰箱時,一股不尋常的味道跑了出來,太多的食物擠在冰冷狹小的空間裏足以讓他們彼此之們互相憎惡,就算是食物也不喜歡居住在冷冰冰的世界,更何況這是一群被喜歡烹飪的手調理過的食物,他們寧可住進人類的肚子裏和所有的同伴攪和在一起。
看著這些整整齊齊一盒盒已經歷經過一次完美組合的食物,玲覺得對不起他們,怎麼會把這些她在市場內精挑細選的好食材全忘在冰箱裏了,玲拿起一盒盒的食物加熱再烹煮,把他們變換成另一道菜,努力的吃掉了他們其中的大部份,可是,冰箱看起來還是滿的。
隔天,玲忘記了昨晚才吃了一堆快要走味的食物,又到超市買了許多新鮮食物。

玲喜歡新鮮食物,可是同樣捨不得舊食物。
任何食物一開始都是新鮮的,所以,只要是食物她都不放棄。
這跟她對待男人的態度一樣,只要有男人願意愛她,她都接受。
這種照單全收的個性終於讓玲現在一個男人也沒有。
男人不是傻瓜,當他們發現自己不是玲的唯一的時候,所有的男人都選擇了離開。
沒有男人闊氣到願意與別人分享自己的女人。
食物比男人好多了,食物不會離開,只有乖乖被宰割的份。
所以,嚴格說起來,玲愛食物遠勝過於男人。

只是現在玲的冰箱裏壞食物多過於好食物,玲的味覺出了問題,她分辨不出新鮮食物的甜味有什麼特別。
玲開始只買食物不吃食物,她不知道為什麼要買新食物,打開冰箱後她又感到懊悔。
終於,玲對食物產生了焦慮。
這是她以前所沒有的心情。
如同,在最後一個男人離開她時,她卻覺得鬆了一口氣。
吃太多東西之後,唯一的念頭就是想吐。

今天玲下定決心把食物全吃完的時候,她強烈的覺得嘔心,她衝進廁所想把所有的內臟給吐出來。
總算,冰箱裏沒有任何東西了,她再也不吃東西了,玲想。
然而不吃東西怎麼維持生命呢?玲不想問自己這個問題。
就在味覺消失的那一刻開始,生命對玲而言,已經不是什麼太重要的問題了。

2009年3月23日 星期一

下午茶時間

和不相甘的人說話
就算聊到不感興趣的話題
基於禮貌上的偽裝
也不好馬上換個表情轉個話題
臉上始終保持笑容
字句後面拉長的笑聲
不過是為了要填補
幾秒鐘之後隨之而至凍結的空氣
在笑聲的最後一個音階來到之前
必須趕快安排好哪些字要接著出場
然後又開始另一個禮貌性的談話
所謂的說話
在這裡
實實在在就只是為了讓時間
順暢而不冷淡的走過

如此對時間的好言好語
經過的一分一秒
卻從來不曾止步
它還是以同樣的速度
在偽裝的道路上往前行

2009年3月19日 星期四

眼眸的聲音

第一次看見他時,他正蹲在一個小角落,臉上帶著很深的憂鬱,委屈又倔強的眼神,淚水在眼框裏打轉就是沒有掉下來,他手裏拿著一瓶牛奶,張著大大的耳朵仔細聆聽四周有著什麼聲音,他就一直蹲在那裡。
他讓我印象深刻,因為無辜的眼神裏流露出少見不肯屈服的倔強。

我從來沒有聽見他說過話或是發出任何聲音,但我不認為他不會說話,他只是個極為安靜的小孩,而且動作極為緩慢,很緩慢的喝著牛奶,很緩慢的收著書包,任何事情都是慢慢來,而且不發出任何聲響。
他不說話,當你對著他說話時他的回應就只是張著眼睛認真的盯著你看,表情嚴肅又皺眉的。
他的眼永遠都是直碌碌的張著,黑色的瞳孔清澈無瑕,我認為他有一雙勇敢的眼睛,不猶豫也不閃爍,當他看著你時,就好像在說,我很認真的在傾聽,你說的我都聽的懂。
只是他從來不使用語言表達。
但是我看的懂他眼神裏的意思。

我覺得他像是一個從別的星球來的小孩。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我想或許與他的眼神有關。
我認識很多小孩,老實說,有些小孩看起來就像大人一樣討厭,我不知道什麼樣的生活環境使他們如此快速的就失去了屬於小孩特有的天真無邪與單純。
而他讓我覺得,我真的,看見了一個小孩。
很久以前,我就已經忘記當我還是一個小孩時的模樣。
小孩消失大人出現這件事情就像季節交替一樣的自然。
或許也有人說,每個人的心裏其實都藏了一個小小孩,只是,到底有多少大人記得這件事情。

當我對著他說話時,他從來不回答,但我知道他聽的懂,有時他會微笑,一種含蓄的笑。
當他笑的時候,他是不會看著你的眼的。
我說,趕快把牛奶喝完。
他看著我,嘴角含著吸管,也不知他到底有沒有在喝,總之,他聽見你的話了,他只是緩慢的進行著你的要求。
我說,趕快坐好,我們要上課了。
他的眼睛告訴我他聽見了,只是他很緩慢的在移動,以一種你不會察覺的速度做到你的要求。
我說,我們來練習做題目。
他笑了,而且很樂意上台,帶著靦腆的表情,他真的都聽的懂你在說什麼。
只是他不會對你的話回應任何一字一句,當然他也就不曾提出任何要求。
總是我們在要求他做這做那,對於這麼多的要求他的心裡一定充滿了問號。
然而他就只是傾聽聲音,而且不會爭辯什麼。
我真的認為他是一個很棒的小孩。
不單單是因為他是個不吵鬧的小孩。
他的安靜之間同時包含著懂事與固執,用大人的話語形容叫做有個性。
大部份的時間,他還是皺著眉,有著嚴肅倔強又困惑的神情,認真的思索著任何事情,他是一個小孩,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心是理所當然。
有時我會對著其他小孩生氣,但是我從來不會對他生氣。
同樣的事情我不會對他說第二次,我知道他聽見了,只是他用眼睛回應我。
雖然他的動作真的很緩慢。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
我並不急著聽見他的聲音,但我真心希望,那雙清澈的眼眸永遠伴隨著他認識這個世界,直到永遠。

2009年3月14日 星期六

荷西


書名:荷西(個人出版品)
作者:李秉祐
Blog:http://bingyulee.blogspot.com/

這是一本關於追尋自我的圖文書。
書的每一頁都有插畫,讀者也可以從畫面去尋找故事的意義。

故事的主角小象荷西,為了找尋消失的大象而開啟了尋找之旅,最後荷西找到了什麼?

因為這本書是個人出版本,一般的書店通路沒有販售,但可以去獨立書店聯盟的書店找找荷西的蹤跡,有關書本介紹及購買方式可看看作者部落格的介紹


關於生命的意義-
生命就是自我追尋的探索之旅

後來,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活著,就是為了追尋生命的意義
希望有一天,我真的可以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活著
那麼,生命就算到達終點也就不算可惜
不過,話說回來
如果可以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活著
或許在面對生命時,會有比較多的眷戀也不一定

2009年3月13日 星期五

臺北國際花卉展

2009臺北國際花卉展
時間:3月11日至3月15日
地點:臺北小巨蛋

展場之一角

花之舞者

主題形象區

花藝競賽區
每個作品都很棒
創意
的確無所不在

月色

樹梢之間出現了鵝黃色的
又大又圓的月亮
今天月亮的顏色真動人

往前走想看的更清楚一點
轉個彎
月亮卻不見了
月亮不在原本應該出現的位置
原來這個季節在這個角度是看不見月亮的啊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鑽石般的星星

回家的路上
有時能看見月亮
有時能看見星星
溪流間有時迷漫著煙霧

這條回家的路永遠是段愉快的小小旅程

2009年3月7日 星期六

有人拿了我的傘

才說有缺水危機,這幾天就又下起了雨。
今天下著雨,想出門,又想等雨停,下午,雨是停了,但天空看起來還是隨時有下雨的可能。
所以,出門時還是帶了把傘,我隨手拿了一把在便利商店買的60元急用時的便利傘。
到了目的地時是下著雨的,幸好帶了傘,我想,我在店門口把雨傘放進傘架裏。
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我走出店門口,外面仍下著不算小的雨。
我到傘架旁拿傘,翻啊翻的,咦,我的傘呢?可惡,有人拿了我的傘,我又翻了一次,確定沒有看到我的傘,我站在門口看著天空,這雨可不小呢,然後眼角瞄到距離不到50公尺的地方,一輛腳踏車上吊著一把和我的一模一樣的傘,這不會是我的傘吧,也許有人借用後就把它掛在那兒也說不定,當然,也有可能是腳踏車主人的傘,畢竟長的這等模樣的傘到處都是。
大概是有人拿錯傘了吧,我只好這樣想著,我在門口站了幾分鐘,思考著要不要也假裝拿錯一把傘,如果現在沒雨,我肯定是不假思索的離開,就算掉了一把傘也不覺得有什麼重要,以前偶爾也會有把傘忘在某個地方的情形,當然,那都是因為當時沒下雨的緣故,瞬間就會忘記傘的存在。
雖然我的外套有帽子,但從這兒走到捷運站大概也要十分鐘吧,而且沿途沒有可以遮雨的屋簷,以現在的雨勢衣服肯定溼透。
我不想淋雨,所以我回過頭從傘架裏拿了一把和我的傘很像的傘。
或許拿了我的傘的人,也是因為他的傘被另一個人拿走,然後就像玩大風吹,被我拿走傘的那個人又拿了別人的傘,大家都用自己的傘換了別人的傘,最後離開的那個人呢?不是也換到一把傘就是沒傘可用,或者也有可能,被人拿走傘的其中之一,剛好碰上雨停,雨傘大風吹事件就可望得到終結。
我可以解釋成我是用一把傘換了另一把傘,但如果要說我偷拿了別人的傘,那也沒有什麼好爭辯的。
好吧,我必須承認,我在道德上不是個完美的人。
將來如果有一天,我要競選總統,會不會被水果周刊踢爆,某某候選人因為未經許可拿了不屬於自己的傘而被判定有道德上的瑕疵。
不會,因為我不會去競選總統。
但我不排斥當總統夫人。
嘖,想太多了吧。
為了表示我仍有那麼一點良知,以後寫回憶錄時,我應該要帶著誠懇而懺悔的心記上這一筆:
曾經,有人拿了我的傘,所以,我也拿了別人的傘。

2009年2月26日 星期四

肥皂劇

那女人已經碎碎唸了一個小時了,老實說,我正在等著她被揍。

女人和男人吵架已經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究竟在吵些什麼,我其實也不是聽的很明白,大致上說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說,有關食物要怎麼煮、有關於一條抹布、衣服應該怎麼洗、為什麼亂動別人的東西、要不要買腳踏車、誰應該做家事、消費券要怎麼用、陳水扁與馬英九?………,在大吵過後,通常就是男人把女人痛毆一頓來做為一個句點,有時候也會來不及聽到爭吵就傳來女人哭泣的聲音,唉!肯定又被打才會哭的這般淒涼。

今天為了電視的事情女人開始說個不停,起因是女人要看電視,男人不讓女人看,他想看自己喜歡的那一台,於是女人開始說,為什麼我要看什麼電視還要受你的控制,我不過是晚上回來累了想看個電視休息一下,你已經從白天就在看,看了一整天,現在換我看一下也不行,你打電動我也不會管你啊,打到三更半夜我有說過你什麼嗎,我有限制你的自由嗎,現在我想看個電視你都不讓我看,你為什麼不讓我看?
為了不能看電視的事情,女人一直說個不停,大概說了有一個小時那麼久,奇怪的是,也沒聽見男人吭過一聲,真是見鬼了,今天男人的耐力倒是不錯,除了其間提了一次靴子的事情,也沒聽他對電視的事發表什麼意見或反駁的言詞。

靴子?女人說,我最後有買嗎?我也不過是看看而已,最後我也沒有買啊!
靴子和電視有什麼關聯性我是沒聽出來,但女人這種唸不停的行徑到底算不算是一種白目,或許是女人要逼男人說出一個答案,憑什麼只有他可以看而她卻不能看那個鬼電視,但女人的確是在一步一步的激怒男人,她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但若不是她真的想討打,我會建議她最好還是警告一下嘴巴別太囂張。

又過了十分鐘之後,終於聽見男人吼了起來,妳到底說夠了沒有。
女人一點也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因為她還沒有得到答案,為什麼我看個電視都要受你的控制,你可以看你愛看的電視為什麼我就不能看?

對,電視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除了會讓小孩近視眼之外,還能讓夫妻反目成仇。
男人又吼了幾句,今天女人很勇敢,沒有被嚇哭,她似乎非得要男人給個答案不可,那你告訴我,我為什麼不能看電視?
我始終沒有聽到男人的正面解釋,但他會說些其他事情,比如說,這件事情我已經告訴過妳三次了,結婚前就講過一次,結婚後講了二次,我最在意的就是這件事情…….
他在意的到底是什麼事情,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他老婆,而且他們也沒有因為這件「在意的事情」吵起來。
女人的主題還是延續著電視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有在看電視,因為聽不到電視機的聲音,但我猜他們看的應該是男人愛看的那台,因為如果是女人已經在看她想看的電視肯定不會這樣永無止境的唸下去。

他們的吵架有著鸚鵡的模式,也就是說,同一句台詞會不斷的出現好幾次,我又怎麼了?我又怎麼了?我又怎麼了?我又怎麼了?我又怎麼了?我又怎麼了?我又怎麼了?………….
你說夠了沒有? 你說夠了沒有? 你說夠了沒有? 你說夠了沒有? 你說夠了沒有? 你說夠了沒有? 你說夠了沒有?....................
我光打字都覺得累,他們的嘴巴怎麼都不會覺得酸。

吵架這件事必定是要很專心投入才行,因為它必須要耗費許多的體力耐力才能產生強大的攻擊力和殺害力。
我也吵過架,但技巧太差,常常吵沒幾句就以冷戰收尾,吵架真的需要練習,而且要有對象才行,只能說,吵架不是我的強項。
所以關於這對夫妻,也不知應該羨慕還是嫉妒,因為他們無時無刻不吵,有一次找來了警察,還有一次把救護車也叫來了,而我常常陷入天人交戰的掙扎,到底要不要打家暴專線,我是家暴的間接受害者。

擅於吵架的人是不是有一種特別的邏輯,因為我始終無法理解,那些事情有什麼好吵的,而且同樣的一句話說一次應該就聽的夠清楚了,為什麼要學鸚鵡講話那樣一再重覆同樣的字句,然後對方也會還以顏色,用著同樣的方法轟炸另一方的腦細胞,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收尾的,或許也會有那種很禮貌的結局:我們今天就吵到這裡了吧,下次有時間再繼續,然後雙方握個手,擊掌解散。

我有點失望,那男人今天沒有打那女人,這不符合平常的吵鬧劇情,也許是男人今天累了,也許是心情真的不好不想動手打人,也許是今天的話題還不夠火爆,二個小時過後,世界安靜了下來,真的,男人今天就這樣被乖乖的唸了二個小時,也就是說,今天男人沒有被激怒。
而我還是不明白,男人為什麼不讓女人看電視。
真是個沒有效率的吵架啊,他們一定不知道他們始終有個忠實聽眾,不然一定會把來龍去脈交待的清楚一點。

真是有夠悶的,女人講了那麼多,就只為了一件事,而且最後沒有要到答案。
因為男人根本不想答腔。
我說,男人啊,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好歹你也告訴她為什麼吧,她已經說的夠辛苦了,為什麼非得要任由她來折磨你的耳朵呢。

我又等了半小時,的確是不再吵了,今天的戲碼上演到此為止,恭喜男人修練成仙,我該為他拍拍手嗎,他終於練就一身絕世忍耐秘笈,不再動手打人。
喔,我忘了說明一件事,二天前男人才把女人趕出家門外,原因不明,在早上八點零分,女人猛敲自家的門,在門外喊著,讓我進去,外面很冷,開門啊!
在不知敲了多久之後,已經習慣吵鬧聲的我,又沉沉的睡去。

說真的,每次聽見女人被打後發出的哀嚎聲,我都猶豫著要不要打家暴專線,但在今天聽見她碎碎念的功力之後,我決定自掃門前雪什麼事都聽不見。

如果今天我是那男人,我肯定踹她一腳,原諒我如此暴力,我譴責暴力,暴力絕對是不被鼓勵的行為,僅管有時暴力是被激怒出來的。

2009年2月24日 星期二

P.S.我愛妳

原著 : 西西莉亞艾亨
導演/編劇:理查拉葛雷文尼斯 Richard LaGravenese
演員:

希拉蕊史旺 Hilary Swank
傑哈德巴特勒 Gerard Butler
凱西貝茲 Kathy Bates
小亨利康尼克 Harry Connick, Jr.
麗莎庫卓 Lisa Kudrow

傑佛瑞狄恩摩根 Jeffrey Dean Morgan


希拉蕊史旺和莎莉賽隆被我列屬為同一等級,原因是我老是忘記她們長什麼樣子,然後每一次看到她們的演出又覺得棒的不得了,也就是說,臉和人名就是無法同時在我的腦海中出現。
會看「P.S.我愛妳」完全衝著希拉蕊史旺,不太清楚故事內容是什麼,反正大概就是看了會讓人掉眼淚的愛情故事吧。
看了之後眼淚的確掉了好幾滴,不過更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又哭又笑了好幾次,上網查了資料,原來原著是一位愛爾蘭年僅21歲少女寫出來的故事。

或許就是因為年輕,才得以相信真摯愛情裏的那份美好吧,那樣真切單純的信念在戀人之間無懼的往前行,在人生還沒有被太多黑暗憂鬱淹沒之前。
總之,看完之後,果真讓人心癢癢想談場戀愛,不禁又想起那許久的曾經追求愛情的勇氣,那曾經認為的永恆不滅。


片中因為失去摯愛而衍生的絕望,這不是每個曾經愛過又失去過的人都體會過的心情嗎,在當下不也都覺得生活是個無底的深淵,每一天都告訴自己不想要有明天,或者明天是什麼樣子也無所謂,然後,在很久很久之後,傷痛釋懷了,我們終於發現,日子始終以同樣的速度往前行,它從來沒有停下腳步。

何不說這是一部愛情勵志電影,給那些曾經愛過不想再愛、依然陷入失戀傷痛的、期待發生新戀情的、或是正在幸福之中的戀人們,勇敢的去追求那愛人與被愛的可能。


沒有人應該遺棄愛情,人生裏沒有愛情多乏味。

已經忘記愛情的顏色與味道的,或者試著去尋找那個可以讓你開懷大笑的人吧。


P.S.我覺得傑哈德巴特勒和克里夫歐文有些神似,同屬於英國式的迷人紳士,ㄡ~~~真想帶一個英國男人回家。

2009年2月23日 星期一

健康檢查

為了工作上的需要,我去做了健康檢查。

我討厭去醫院,不過,應該也沒有人喜歡去醫院就是了,總之,在很久很久以前一次因為感冒而去診所看病的經驗,整個看診過程,醫生幾乎沒有說什麼話,只問了一句哪裡不舒服,比較有人味的醫生至少會提醒病人,要多喝水啊、多休息啊、什麼東西最好不要吃之類的,從某個角度來看,所有的醫生其實都具有心理治療的功能,他能幫助病人舒緩緊張的情緒,就和燒香拜佛一樣,「有拜有保庇」,就算是個小感冒,給醫生看過了,就會比較安心,記憶中的小診所老人家總是特別多。
那次看醫生的經驗看的很莫名其妙,就是因為身體難過的要死才來給你看,看了之後心理也沒有比較爽快反而更加鬱崒,從此以後,舉凡感冒都採取自然療法,連藥都懶的吃,醫院這種地方,就敬而遠之罷。
不曉得有沒有人認同醫院其實應該歸為服務業,病人不只是病人也是醫院的客人,醫生及護士以及鮮少有笑容的掛號櫃台人員都是服務顧客的服務人員,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在做了幾個健康檢查的項目之後,我所接觸到的幾個「接待人員」,簡單的說就是一點都不和顏悅色,人不一定要年輕貌美,但笑容可掬這件事有這麼難嗎,這個現象就跟偶爾非得去公家機關辦事的情形是一樣的,就是能不去就不去,當然也有服務親切的優良人員,只是比例極為少數。


這次的檢查發現了二個疑問,一個是在做聽力測驗時,護理人員分別在我的左耳和右耳用儀器發出聲響,我竟然認為聲音來自後方,後來我坐在旁邊看別人測試時,他是在左邊敲一下,右邊敲一下,左邊再敲一下,我也可以很清楚的聽見聲音,我回想我剛才測試時聽到的聲音,左邊有聲音,但是右邊呢,右邊的聲音跑到後面去了,這是什麼情形?聽的到聲音卻無法分辨聲音的方向,是和平衡感有關?以前健檢時沒有這個問題啊。
然後又做了辨色力的測驗,第一個數字居然說錯了,天啊,雖然後來看清楚了,不過我是不是對某個顏色的敏感度降低了,後來幾個數字都能很輕鬆的分辨,但最後有一個圖形是要把中間不一樣顏色的線比出來時我又比錯了,雖然即時做了修正,不過第一眼沒看出來的確是個事實。
我想起我的一個親戚有紅和綠的辨色問題,當時我正坐在車內問正在開車的他,那你怎麼分辨紅綠燈,他說雖然沒有顏色但物體的亮度會不太一樣,我沒有想到要跳車,只是在想紅綠燈為什麼要做成「紅」、「綠」燈,為什麼不是藍燈或是白燈或是其他顏色的燈,發明紅綠燈的人一定不知道就是有人只對紅色和綠色失去辨色能力。
雖然發生了幾個小錯誤,不過結果還是被顯示為正常,我上次做健康檢查到底是什麼時候啊?應該是十幾年前考駕照時做的吧,再之前呢,應該就是學生時期的檢查,當時的這些項目對我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啊,是年紀大了嗎?也沒大到這種程度吧,對啦,就是開始在退化了啦,真是要命啊!
不過就算成為一個老人我應該還是很討厭去醫院吧,這點大概不會改變。

2009年2月17日 星期二

牛年花燈

充滿牛味的牛年花燈
每隻牛都很有特色



當然還有其他動物
比如討人喜愛的貓熊一族
還有其他可愛的角色


今年的花燈看起來真的很不錯

2009年2月12日 星期四

燙髮後

以下是一位媽媽與老師的對話。

媽媽挽著老師的手:我告訴妳一件事,妳不可以生氣喔!我兒子回去和他的姐姐說,我跟妳說喔,我們老師是一個「公司」!
老師聽的一頭霧水:???什麼叫做公司?
顯然發音不是很標準的媽媽:就是獅子公的和母的不是長的不一樣嗎!我兒子知道公的獅子有很多鬃毛,妳頭髮不是燙起來嗎,他就說妳是公ㄙ,不是母ㄙ。
老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以後簡稱獅子王就可以了。

2009年2月6日 星期五

人生願望

May拉著我的頭髮,把我的頭髮像捲麻花般的一束束的捲起來看起來就像個黑人頭,然後她問我,走到人生這個階段,妳的人生願望是什麼。
我愣了一下,在美容院裏聊天的話題不都是壹週刊裏的八卦新聞嗎,聊起人生願望這樣的問題會不會太正經了點,果然是有個性的May。
不過好像也沒有人和我討論過這個問題,就連我自己,好像也不是很認真的想過這件事。
一秒鐘之後,我說了一個極為普通的答案,我說,應該還是多賺一點錢吧,這樣才能做想做的事。
話才說出口,我就覺得自己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
多賺一點錢做想做的事,那想做的事又是什麼呢?我又想,大概就是環遊世界之類的吧,反正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太偉大的事情。
為了彌補這個有點敷衍了事的回答,我於是提到,這一期的商業周刊做了一個「工作族心願調查」,並且和2007年美國「錢雜誌」的調查結果做一個比較,當時美國人的新年願望排名第一的是「存夠兩百萬美元以提早退休」,這個願望不難推測。
那2009的我們呢?結果似乎不是預期中的答案,第一名是希望「全家平安健康」,而有關於存夠一筆錢提早退休的願望排名第九。
我個人認為,平安健康這個回答雖然平凡但很實際。
就好像現在的過年過節我在寫給朋友們的祝福語,其實也不會寫什麼財源滾滾來之類的話,通常會祝福快樂、健康與平安。這些不是用財富可以衡量價值的東西應該比較無價吧,因為無價所以無可取代。
現代人的新名詞「慢活」告訴我們,亞洲人雖然有著勤奮工作只為明天會更好的民族特質,但也可以試試歐洲人活在當下的另一種生活哲學。
反正是你的人生,要什麼就自己決定吧。
然後May又聊到一本叫「秘密」的書,這本書我在書店裏翻過,大概就是教導人家如何擁有正面思考的能量並且堅定信念,當時看的感覺大概就是,你說的我都知道啊的感覺,只不過執行力因人而異罷了,May就說這其中有一個訣竅就是要不斷的催眠自己,就好像當別人說你變胖的時候,你只要不停的催眠自己,不會啊,我覺得我很瘦,然後你就一定不會成為一個胖子,所以綜合以上的話題,如果我想要成為有錢人,我只要每天都告訴自己,我一定會成為一個有錢人,正面思考加上自我催眠再加上清楚的信念,當我每天都這樣認為時,久而久之,我就真的成為有錢人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我想。
反正腦袋裏多想些快樂的事總不是件壞事。
三個小時過後,我頂著新髮型走在街上,有意無意的就會找機會看看鏡子裏自己的新造型,我想要一頭蓬蓬亂髮的願望終於實現了,突然間我想起了漫畫裏的人物瑪法達。
很好啊,我只花了三個小時就實現了一個願望。
那關於我的人生願望呢,我還是再認真想想好了。

2009年2月5日 星期四

不眠的夜

並不是刻意這麼晚還在外頭遊蕩的,只是很不幸的錯過捷運最後一班車,就在前五分鐘,最後一班列車開走了,流動的螢幕上顯示著12點25分,往淡水方向已無列車,就差那麼5分鐘,我只好走出捷運站,想試試看能不能遇上夜間公車,公車站旁停了一整排的計程車,幾個司機聚在路旁聊天,本土司機大哥的形象就是那個樣的,有點台味再加上”七淘郎”的感覺,一看見路人就會用台灣國語的口音問要不要坐車,「小姐,已經沒有公車了啦,那個時刻表是騙人的啦!」「沒關係,我等等看」「我沒有騙妳啦,已經1點了啦!」大哥還亮出手機給我看時間,「妳就讓我做一下生意嘛!」就是不想坐計程車,不是說計程車是壞角色,但那司機老大們的拉客模樣及說話的語氣實在是令人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我不是什麼瘋狂的人,但偶而也會做些令人無法理解的事,身處在一群台味十足的司機大哥旁等公車實在是有夠給它不自在。
一個女孩子在深夜的台北市區行走會不會覺得危險,我也不是沒走過,感覺其實還蠻’明亮’的,我趁著他們沒注意時,快速的閃人,走上了中山北路,途中還經過好幾個警察局,我又看了一次路旁的公車站牌,剛剛那位老大沒騙我,那是舊的站牌所以貼的應該是舊時刻表,這下子可死心了。
除了便利商店之外,24小時營業的店家大概就只剩下麥當勞和吉野家,當然還有不打烊書店,我可不想裝氣質,況且那離回家的方向也不順,也聽過一些傳聞,說什麼氣質高雅的書店儼然成為交友中心,大家會以站在某區的某某類別的書櫃當做暗語,也是,三更半夜不睡覺去看什麼書,總之,我走進便利商店買了本雜誌,接著走進麥當勞點了4號餐,飲料換成熱巧克力,店內正推出hello kitty吊飾收集活動,我老早就對收集活動不感興趣,服務員也沒有向我推薦,大概是夜深了的關係,話就不要說太多,他只問了薯條要不要加大,我說不用,因為並沒有那麼餓,我看了一眼店內唯一的客人,那男子看起來有點古怪,他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在啃著漢堡,在我坐下來之後,他又點了三個漢堡,並且花了一小時的時間吃完它,然後離開,原來24小時營業的速食店就是收留像我這種不知該往哪兒去或是真心喜歡吃漢堡的人吧。
還有什麼樣的人會在半夜裏走進麥當勞,讓我來告訴你,這夜裏來了三個說著台語的少年,他們像是許久不見的朋友、二個說著廣東話的年輕人,嘰嘰喳喳的聽不懂在說什麼、二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其實一個男子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一個說英文的老先生,點了一碗湯之後就離開了、二個拖著行李箱的婦人,是要去外地工作的路過者、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男子,大概喜歡在深夜裏慢跑、送早報的男子,他最有朝氣了,一進門就早啊早的說個不停。
而我坐在這裡做什麼,也沒什麼特別,但有一度完全沉浸在雜誌的文字世界裏。
雜誌上寫著”時間銀行”的專題報導,說時間貨幣是2009年的流行趨勢,原來人類終究還是走回了原始的以物易物的年代,金錢貨幣或許將漸漸被摒棄也說不定,時間就是金錢不再只是一句比喻詞而已,自從出現那個用一根迴紋針換了一棟房子的傢伙之後,再次驗證了天底下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每個整點店內都會發出好聽的音樂聲,提醒時間又過了一個鐘頭,不用看錶,只要數著唱了幾次,就可以等到捷運的第一班車。
五點過後,自動門被打開的次數多了些,新的一天就要開始活絡起來了,我坐在門邊,從外頭吹進來的氣溫和深夜裏的風不一樣,我不自覺的把圍巾戴了起來。
有可能是因為阿姨熱情的招呼聲,她來上班後覺得熱鬧了許多,她會和店內的員工聊天,比較起夜間的寧靜,有朝氣的輕鬆談話讓人覺得天就要亮了。
6點鐘天空沒有亮光,早晨的氣溫果然涼了許多,昨晚的薄外套顯得單薄。
6點5分我坐上捷運,過了15分之後天亮了,我走出車站,距離上一回在這個時間站在外頭呼吸新鮮空氣不知是幾百年前的事,空氣中的風讓人記憶起異國的空氣,回到家,7點鐘不到,這就是一個人的生活,不會有人在家等著你,也不需向誰交待你的去處,有沒有回家,根本不會有人介意。
還是沒有睡意,在新春開工的第一天,大家並不是很有興致的正打算出門上班,而我才剛從祥和寧靜的夜回到這個看似喧嚷的城市。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不睡覺也很好,這樣我的時間銀行裏就有滿山的儲蓄,將來也許可以用一份薯條換到一顆小行星也不一定。

2009年2月3日 星期二

友誼萬歲

大年初四,五個女人的聚會。
說起我們這幾個女人,在遙遠的80年代,陸續的進了同一家公司,然後,又相繼的離職,因為某種契合度,也或許年齡相近,即使日後不在同一產業發展或城市生活,卻仍然保持著連繫,十幾年了,從沒間斷,我們會不定時的舉辦聚會,聊聊近況,談談八卦,日子久了,年歲漸增,話題也從與男友的分分合合演化成養兒的意見交流,聚會成員從男友擴編至老公及孩子,這一晃眼,我們之中的下一代年紀最大的已經是進入青春期的11歲小少女,而回想當時初識的我們,也才不過是一群剛步入社會不久的新鮮人。

在我小時候,我的父親有四個當兵的好友,每年他們輪流作東,到其中的一人家作客,有幾位叔叔住在中南部,一直到現在,我依然隱約記得當時所見的鄉間綠色景象以及有著青翠植物味道的新鮮空氣,這應該是我幼小心靈裏記憶中的寶藏,不只是那不同於都市的風景與氣氛,還有那關於友誼維繫的相聚歡樂,我似乎懵懂的羨慕著,人生裏因為友誼而發光的喜悅心情。
後來,父親們的友誼聚會漸漸的,隨著無常人生消失了,而童年也離我愈來愈遙遠。

現在我也有著和舊友們相聚的單純喜樂,不同的是,我們這些已經習慣在都市活動的大人們,再怎麼約,總是鬧哄哄的台北,好像沒有辦法像小時候那樣可以把聚會當做旅行一樣的到處去聞聞不同的城市氣味。
每個媽媽們很盡責的想辦法在工作之餘、家庭之間抽出一點時間來聚會,這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行動了,我一個人簡單多了,凡事都好配合,雖然沒有和大家一樣的有著互相扶持的親密愛人,老實說,我挺滿意自己的現狀。
這次趁著農曆年的長假,大家又聚在一起,地點仍是熱鬧的台北市區,小孩們只能規矩的坐在餐廳裏,但因為貓熊熱潮在廣場上遇見了二隻可愛的貓熊人偶,這對小孩來說,應該算是不錯的娛樂了。
如果說我們的聚會對下一代能有著什麼影響,希望長大後的他們還會記得,他們的母親與老友們見面時的快樂心情,並且體會到友誼在人生裏扮演著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2009年2月2日 星期一

忽略

跳過去

跳過去

有些日子跳過去

某些情緒跳過去

時間少了些

遺失了一些

那些不想正視的

就這樣 跳 過 去

2009年1月25日 星期日

寧謐的光

菜市場上鬧哄哄的,快過年了,人車都比往常來的多。
市場顯得擁擠,過了人聲鼎沸的這頭另一頭是個紅綠燈不靈光的的街角,汽車和摩托車常在路中央打結,就連行人要過馬路,都得搶著那幾秒鐘的空隙,快速的往前奔跑。
這裡屬於人潮外圍的街口,但仍有著零散的賣菜攤販,大多是孤單的老人家,在街角處,放著一大籃的大白菜,一位老奶奶坐在大白菜的後方,身上的深色棉襖盡力的在抵禦寒風,老奶奶的左後方坐著老爺爺,和老奶奶一樣的姿態及面容,寧謐微笑的看著前方,他陪伴著老奶奶以及也許是他們親手栽種的蔬菜。
我從他們的面前走過,先是看到地上的大白菜,再看到慈祥的老奶奶,再看到同樣表情的老爺爺,他們一前一後的坐著,凝視著同樣的方向,像是看著同樣的未來。
即使不是肩併肩坐著,即使不是看見他們眼神的交談,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我還是感受到了那藏在寒冬中極為悠然的幸福感,是二人一模一樣的安然微笑,透露出即使是這樣一前一後的坐著也是件美好的陪伴。
生活中常有像這樣不經意瞥見的微不足道的光,收集起來就形成了一股力量,有時人生的道路籠罩著烏雲時,就借一點光來照亮前方的路。

2009年1月9日 星期五

壞兆頭

當壞事降臨之前都有前兆嗎?那可不一定。

這個晚上和平常的夜晚沒兩樣,唯一不同的是,天花板上的燈泡的其中一顆突然不亮了。
這是住在這裡之後第一顆陣亡的燈泡,我抬頭看著頭頂上不亮的燈泡,也不是想用念力讓它發亮,只是想確定一下它是不是真的壞了,望了好一會兒,嗯,是確定不會亮了,屋裏的光線暗了一些,和平常熟悉的亮度不太一樣。
故事發展到這裡,大概需要描述一下獨身女子的死穴,一個在外工作表現稱職的女人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但就特別容易被小事情擊倒,不知道在哪裡閱讀到還是看到的畫面,一個獨居女子在壞掉的燈泡底下因為想到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自己孤獨面對而失聲痛哭,女人啊!會在打蟑螂或是換燈泡這種小事上特別感慨身旁沒有男人可以使喚,啊,說是使喚似乎太霸道了點,有求於人的時候應該用撒嬌這樣的字眼,是的,換燈泡是沒什麼大不了,但如果剛好天花板的距離離你踩上桌子加板凳後還有一大段距離而你剛好又是有懼高症的那種人,那麼換燈泡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交由身邊那位偶爾才有舞台得以當當英雄的男人。
第一顆燈泡壞掉時,我正在進行一個月一次的電腦檔案備份,幾秒鐘後,畫面跳出去了且停止不動,慘,是個不好的預感,我又重新開機,試了幾次都是死當在那裡動都不會動,電腦看起來就像是一副掛了的樣子。
或許燈泡和電腦有著心有靈犀的共同命運,這二者說好了要一起上西天,於是一前一後的,不約而同的離開了我的生命之外。
以前弟弟就和我說過,妳的電腦開機時要花這麼久的時間,最好找時間重新安裝作業系統,他的理論是,電腦用久了就會有雜七雜八的東西留在裏面,定時重新安裝也算是一種保養,可以清除那些沒有用又害電腦跑的慢的東西,大概是我覺得他的理論不可靠,或者是我根本不想保養我的電腦,我心裡鐵齒的想著,反正我一個月備份一次資料,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不幸,「了不起」就是損失一個月的資料,現在看起來,我真的要了不起的丟了一個月的資料。
心情的確是很悶,為什麼凡是電器都會有壽命呢,難道就沒有金剛不壞之身,或是好歹也應該要有比人類更長的壽命,所以不是人類的智慧不夠,是生意人不想賣永遠不會壞的東西吧,不然有種就提供終身保固的服務。
我拿出從來沒有注意過的保證書,購買日期是2005年7月,原來,這台電腦已經陪了我三年半的時間啊,記得當時是在世貿的電腦展買的,我在華碩和宏碁這二家品牌之間流連了許久,最後選擇了華碩,我還記得那男業務員的小指上留著長長的指甲長度都快接近無名指了,我討厭留長指甲的男人,感覺有點「娘」,雖然他有一雙修長的腿,應該有180吧,我想,不過我並沒有因為他的長指甲而不買華碩的電腦,老實說,他的專業解說還算不錯,態度也算誠懇,而且我是在最後一刻才發現他的長指甲。
看著保證書上的日期,很多事情都被推算出來了,自從覺得自己年紀大了之後就覺得記憶力沒那麼靈光了,不,正確的說法應該是,自從意識到記憶力變差了之後才覺得自己好像年紀大了,就在年紀愈來愈大之後,對很多事情的靈敏度似乎也在漸漸喪失當中,比如說以前對電影中的每個鏡頭可以過目不忘,現在光想片名就要想好久,更別提要去記住完整的故事情節了,以前聽到歌曲的前奏就可以說出歌名,現在聽到歌聲都還不確定這是誰唱的,以前講電話時可以馬上叫出對方的名字,現在對聲音好像也不是那麼確定,諸如此類的生活細節,前五秒鐘腦袋想的事情可以在一轉身之後就忘的一乾二淨,所以能夠藉由一個事件去聯想當時生活裏有關的連結是個不錯的方式。
既然這台電腦已經存在了三年半的時間,也就是說,我重新完全回來台北生活至少也有這麼久的時間了,也就是說,我從事現在的工作至少也有比這還長的時間,也就是說,距離我與前男友分手的日子也有將近四年這麼久,也就是說,我一個人的生活其實回復的很好,2005年,的確是某些重要事情的分界點,那一年,我們家搬離了住了許久的那個房子,二年後,我又從「我們家」搬離到「我的家」,從此之後,簡單的一家四口各住的住在「自己的家」,如果沒有這樣細算,一點也不覺得日子已經過的這麼長,如果沒有這樣細細回想,早就忘了那曾經以為的傷痛難捱的時光。

隔天,我撥了華碩的服務電話,初步判定應該是硬碟出了問題。
我提了電腦去找弟弟,看看有沒有起死回生的希望,幸好當初有先見之明,在不佔空間及容易搬動的考量下選擇了筆記型電腦,現在移動起來的確很方便。
應該是有幸運之神的保佑,在心情不安了二天之後我的電腦順利的開了機也保住了資料,在進行磁碟重組之後,運作似乎又恢復了正常,至少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算順利。


不過燈泡並沒有因此又突然發亮喔,我確定它是真的掛了,所謂的壞兆頭,其實就只是一種純粹的巧合。
只是我們都喜歡說故事,總是把所有事情牽扯在一起,並且盡力解釋著事情發生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