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2日 星期一

隔牆有耳

今天的日子過的還不算太糟,在工作了一天回到家後,例行性的吃完晚飯、洗澡、看電視、上網聊天,就在瞌睡蟲開始來找我的情況之下,我結束了手邊所有事情,迷迷迷糊糊的爬上床,準備好好補足精神迎接明天的挑戰,恍惚間,我聽見隔壁女人咆哮的聲音:你想怎樣,你想怎樣。
我的眼皮稍微鬆動了一下。
沒聽見男人的聲音。
我想現在應該是凌晨一點半左右吧,為什麼要在這麼晚的夜裏和心愛的人吵架?
我打了個哈欠,回想在幾個小時以前我才聽見那女人歇斯底里的哭泣,同樣的也是沒聽見那男人的聲音,不過我猜想男人應該正在輕聲細語的安慰著女人吧,除此之外,那男人還能怎麼辦呢,這也不是女人第一次這樣哭了,她能這樣哭,同樣身為女人的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那女人平時說話聲挺溫柔的,怎麼哭起來的音量如此驚人。
不過我從來沒見過或聽過那女人罵人,因為她看起來溫柔的很,一點也不像是會罵人的樣子。
你想怎樣,女人兇狠的繼續對著男人狂叫,然後,女人罵起了髒話。

小姐,妳嘛幫幫忙,有什麼事需要罵到髒話來發洩,更何況對方是個妳每天朝夕相處的人呢,果然是相愛容易相處難啊,而且現代的女人也不一定是弱者了,好脾氣的男人也隨處可見,只是再怎麼生氣也沒必要使用到這麼情緒性的字眼吧,對於從女人的嘴裏說出髒話我覺得實在是極為失禮的一件事。
還是沒有聽到男人的聲音,男人平時也不是沒有脾氣,有時說話也很大聲,怎麼今天悶不吭聲的不發一語。
然後女人又說了一次髒話。
這,這隔壁到底怎麼了,我受到極大的驚嚇,我必須承認所有的女人都有成為惡婆娘嘴臉的潛力,但也不至於出口成「髒」,而對於男人的「不回禮」我也很訝異,到底他在悶著什麼。
這算不算是一種家暴,而且我要去向立法委員陳情,鄰居是不是也可以列入為家暴受害者的範圍之內。
原本的瞌睡蟲這下全跑掉了,我再也沒有睡意,睜著眼聽著外面的蛙叫,我想起隔壁鄰居家的成員還有二隻貓,不知道當女人大吼大叫時貓咪們應該用什麼姿態在旁邊生存著,如果貓咪可以理解人的聲音裏憤怒的語氣,不知會不會有著困惑,或者是用著不置可否的心情甩著尾巴想,真是吵死人了。

這種爭吵的生活我以前也不是沒遇過,只是現在聽見別人生活裏的爭吵,比看肥皂劇還真實,原來要傷害一個人一點都不難,只是稍微的情緒失控,就可以讓對方感受到不安與惶恐。這個夜實在不寧靜,至少有二個傷心憤怒的人難以入睡,旁邊還外加一個失眠的可憐鄰居。

隔天早上,窗外的陽光耀眼,想到昨晚的驚魂記,幸好後來沒發生颱風地震的天災以及火燒房子的人禍,我煮了一杯咖啡,站在客廳看著外面的大卡車一輛又一輛的經過,今天是星期日,大家都不用上班,附近的工地在趁著假日趕工吧,每經過一輛卡車就揚起一陣灰塵,我把窗戶關了起來,顧不得應該多讓太陽曬曬屋內,然後,毫無預警的,又聽見女人的吼叫聲。
還沒吵完啊!不是都說床頭吵床尾和嗎?顯然這句話也有不適用的時候,然後,我聽見用力甩門的聲音,女人走出門外,氣呼呼的發動摩托車揚長而去。
她,應該還會再回來吧,我想。

我不是個愛管閒事的鄰居,也不打算去敲隔壁的門問那男人昨兒個夜裏是怎麼了,也許我應該做的是,打個電話給房東,抱怨一下隔音效果太差,請他來多砌個三道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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